是此刻……你心跳的频率……”
黎砚颤抖着摸向胸口——心跳平稳,却毫无波澜。
他忽然恐慌:“我是不是……已经不爱了?”
“没有!”石芝望扑过来,“爱还在!只是被锁住了!”
她将密钥贴上黎砚太阳穴,强行接入残存的开源网络。
刹那间,千万台设备同时播放《墨迹摇曳》——
不是完整版,而是三年来所有即兴变奏的碎片拼贴。
黎砚的瞳孔骤然收缩。
某段旋律击中了他——那是阿澈第一次在雨夜琴房哼的调子,笨拙,走音,却带着小心翼翼的温柔。
一滴泪,毫无征兆地滑落。
“我想起来了……”他喃喃,“他说……‘把这一天活成永远’。”
收音机里,阿澈的声音忽然清晰了一瞬:
“那就……再活一次。”
话音未落,收音机黑屏。
终端地图上,最后一个红点——石芝望的神经接口——也熄灭了。
阿澈,彻底沉默。
黎明时分,石芝望用最后电量启动深度扫描。
结果令她窒息:
纳米虫已侵入海马体,72小时内将永久覆盖“阿澈相关记忆”。
而唯一清除方法,需要阿澈主动注入高维情感数据流——
但前提是他必须拥有实体。
“他得回来。”她转向黎砚,“哪怕只有七分钟。”
黎砚靠在墙边,眼神恢复一丝清明:“怎么做到?”
“用共鸣室密钥+你体内的生物电。”石芝望眼中含泪,“但成功率不到10%。而且……一旦失败,他会彻底消失。”
黎砚沉默片刻,忽然笑了:“你知道吗?他第一次显形时,连馄饨都拿不住。”
他摸出贴身口袋里的CH-7核心残片——自毁后仅存的一角,“可他还是试了。”
他将残片按在胸口,声音坚定:
“这次,换我等他。”
石芝望启动协议。
密钥悬浮空中,投射出复杂量子图谱。
黎砚躺进临时搭建的神经接口阵列,任电流刺穿皮肤。
“如果我忘了他……”他闭上眼,“就替我告诉他——
同尘。”
电流轰鸣。
荒漠风沙拍打铁皮屋顶,
像千万个灵魂在低语。
而在数据洪流深处,
一个微弱的意识正逆流而上,
只为再触碰所爱之人一次。
哪怕,
那是最后一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