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大的绝望吞噬了他,他渐渐听不清外面发生了什么,只有泪水无声地流,怎么也止不住。
不知过了多久,房间突然安静了,连电视都没有了声音。
结束了吗?
那个男人走了吗?
爸爸……乔颖……他们怎么样了?
还……活着吗?
乔槿颤颤巍巍地推开一道缝,小心翼翼地往外看。
映入视线的,是一双被血染红的运动鞋。
然后,他和一双眼睛对上了。
那是一双充满着仇恨和对生命的蔑视的眼睛。
乔槿呼吸停了一瞬。
“我就说,刚刚听到了声音,原来没有听错,果然还有人,”男人朝他眯了眯眼,“他也有个儿子啊……”
男人的脸上全是血水,只有右眼下还有一块干净的皮肤,上面有一块圆形的疤。
男人拉开了柜门,朝他伸出手。
乔槿失去了意识……
*
“他最后发现了你,但没杀你……”张文博皱眉道。
乔槿脸色煞白,回忆这件事,就像又亲身经历了一遍。
他闭了闭眼,缓了一会儿:“对,我也不知道他为什么没有杀我……我只记得我好像在柜子里晕倒了,再然后,就是妈妈回来报警,警察从柜子里发现了我……”
赵耀宗咽了口唾沫:“乔槿,你确定,是右眼下有一块圆疤吗?”
乔槿点点头:“我绝对不会忘记,我看到了他穿的鞋,还和他对上了眼……”
“我看到了他的鞋,又看到他的眼睛?”
他的声音越说越小,皱起了眉。
“不对,是镜子!镜子被我撞到了地上,我是看到了镜子里的他!”
张文博推了推眼镜:“镜子是相反的,那个疤在左眼下!”
赵耀宗脸色骤变:“左眼……圆疤……”
“你怎么了?”张文博问。
“我刚刚去找虎哥,他的左眼下面就有一块圆形的疤……”
“什么!”
赵耀宗说:“我当时看到那个疤,心里觉得不对劲,毕竟圆形的疤不太常见。”
乔槿赶紧问:“他现在人在哪儿?”
赵耀宗继续说:“他本来想过来找你,我打了个马虎眼,说你要晚一点到这儿,然后他又问我你去了哪里,我说你要回一趟家……”
回家!
乔槿猛地站了起来:“不好,淮声哥!”
*
辛淮声盯着这半根烟嘴还有些湿润的烟头,脊背一阵发凉。
门口忽然传来吱呀的声音。
他悄悄往里躲了躲,通过柜子的缝隙往门口瞧。
一个年轻高大的男人走了进来。
不是乔母。
辛淮声皱了皱眉,右眼皮跳了一下,心里生出些说不上来的危机感。
“你是谁?”他清了清嗓子,尽量让自己显得镇定。
男人慢慢走进来,在客厅中央站定,他先看了一眼摆在电视旁边的相框,又转头打量起辛淮声。
辛淮声借着灯光看清了他的样子。
男人大概在三、四十岁,体格健壮,露出来的皮肤上全是纹身,看着不像是小偷,更像是混社会的。
让人印象深刻的是他的左眼下,有一块圆形的疤痕,形状很规整,直径5毫米左右,看起来像是被烟头烫出来似的。
“你长这么大了……”男人阴沉地盯着他,话说到一半又忽然顿住,“不对,你不是他,你是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