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我听到了。”辛淮声的声音放得很轻。
乔槿忽然扑过来,两个人重重地倒回床上。
他没有发出任何动静,辛淮声却感受到自己胸前的衣料一点一点湿了,他顿了顿,伸出手,轻轻抚着乔槿的后背。
“好了,日子会越来越好的。”
乔槿抬起头,眼眶红了一圈,几根睫毛被泪水黏在一起。
辛淮声凑过去,吻了吻他的眼睛,手指慢慢梳理着他那有些凌乱的头发,像在安抚一只刚被捡回来的小猫。
乔槿渐渐安定下来。
“我想现在回一趟家,”他说,“但是……我约了虎哥,今天晚上七点见面。”
他看了一眼时间,立马坐起来:“糟了,已经六点半了。”
“虎哥?”辛淮声问。
“就是……明山县的混混头子,他说他有当年案件凶手的线索。”乔槿解释了一下。
辛淮声皱眉:“你自己?有人陪你吗?要不我……”
“我之前……跟张文博约好了,有他陪着。”乔槿顿了一下。那时他还在和辛淮声“冷战”,自然只能找张文博。
辛淮声看着他,问:“你们在哪儿见面?”
“商场一楼的快餐店。”
辛淮声稍稍松了口气,在商场见面,还有人陪着,应该不至于出什么事。
“这样,你和张文博去跟他见面,我替你回家一趟。”辛淮声说。
“我在楼下看一眼,要是有人在,就给你发消息,等你那边完事了,我再拉你过去。”
乔槿点点头。
辛淮声擦了擦他的脸:“先去洗把脸吧,脸上全是眼泪。”
乔槿不好意思地看向他胸前的深色水渍:“把你的衣服弄湿了。”
辛淮声低头看了一眼:“没事,这衣服也该换了……”
这件衣服又当毛巾擦手,又当纸巾擦泪,也算是一物多用了。
想到这里,他随手脱掉衣服。
辛淮声的身材很好。
上学的时候就算课业再忙,他也坚持健身,虽然现在上班了,练的少了,但底子还在。
没了衣服的遮挡,他的好身材一览无余。
肩膀宽阔平直,腰身紧窄有力,标准的倒三角体型。肌肉恰到好处,既不单薄,也不过分夸张。腹部线条硬朗流畅,一直延伸到裤子,让人浮想联翩。
乔槿一溜烟儿地跑出卧室。
辛淮声顿了顿,后知后觉地意识到他们之间的关系已经变了,不在是曾经纯洁无邪的兄弟情了。
*
辛淮声开车把乔槿送到商场门口。
张文博已经到了,他上大学后,穿衣打扮也洋气了不少,不再是之前那个只会埋头背单词、不太搭理人的书呆子。
辛淮声朝他打了声招呼就离开了。
他走后,张文博看向乔槿,表情有些复杂。
乔槿红着脸:“我们……在一起了。”
张文博有些恨铁不成钢:“唉,不是说好了再吊他一阵吗?”
“对……是这么说过,”乔槿咬唇,顿了顿,最后认真地说,“可是,我喜欢他,他也喜欢我。既然我们两个人互相喜欢,我不想把时间浪费在试探上面。”
张文博看了他一眼,叹了口气:“行吧,都随你。”
两个人在店里等了一会儿。
乔槿忽然开口:“我好像……有些紧张。”
张文博看了眼时间,皱眉道:“都快七点半了,怎么还没来?”
正说着,店门突然被打开,有人从外面进来了。
*
辛淮声把车停好,坐在车里看对面那栋黑漆漆的老楼。
他眯了眯眼,窗户黑着,不像有人在里面的样子。
他其实有点没太想好怎么面对乔槿母亲回来这件事。
这当然是一件好事,只不过……这样乔槿是不是就得搬回去住了?
他扶了扶眼镜,又很快否决了这个念头。现在他和乔槿已经是恋人的关系,就算母亲回来了,乔槿也得住继续住他那儿。
可他母亲又该在哪儿?
他想了一会儿,决定暂时放弃,这个问题是乔槿母子的课题,他插不了手,也没办法替别人自作主张地安排。
坐在车里看不出什么名堂,辛淮声走下车,爬楼梯上去,按照记忆走到乔槿家门口。
刚到门口,他就定住了——乔槿家的房门是打开的,虚掩着一条缝。
有人来过。
他先看了看门框周围,没有小偷惯用的那些记号,又探头往里看了一眼,屋里黑咕隆咚,安静极了。
不像是有人的样子。
他顿了顿,最后还是鼓起勇气走了进去,打开了灯。
乔槿家的灯有些年头了,灯光昏暗,勉强能照亮客厅。
他在客厅转了一圈,家里和上次来的时候没什么变化,东西也都没有被翻动过的痕迹。
不像是来了小偷。
辛淮声眉头渐渐皱起。
他又仔仔细细地检查了一遍,最终在客厅停住脚步,目光死死盯着茶几上的某处,脊背一阵发凉。
茶几上的烟灰缸,上次来还是干干净净的,现在却多了一根崭新的烟头。
问题是,乔槿母亲,她抽烟吗?
来不及细想,门口忽然传来一声“吱呀”,有人走进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