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回到家,房门还没来得及关严实,乔槿就像一只摇着尾巴撒欢的小狗似的扑了上来,毫无章法地吻着辛淮声的唇。
辛淮声被他撞得后退了一步,本能地搂住了他的腰。
乔槿动作一顿,然后贴得更紧,拱得愈发起劲。
辛淮声笑着偏开头,声音还带着些喘:“先换鞋,洗手。”
辛淮声关好门,去卫生间洗了把手,乔槿又跟了过来,从背后抱住他,鼻尖蹭着他的脖颈,最后把耳朵贴在后肩。
水流声哗哗的。
辛淮声忽然问:“听到了吗?”
“什么?”
辛淮声:“我的心跳声。”
乔槿沉默,过了一会儿才说:“听不到。”
“哦,那我可能是爱死你了,”辛淮声一本正经地说,说完自己先不好意思了,“好土啊。”
乔槿把脸埋在他的肩窝里闷闷地笑,脑袋一晃一晃的,蹭得辛淮声脖子发痒。
“那如果我刚才说有心跳呢?”他又问。
“太好了,我没死耶。”
辛淮声拉过他的手,放在水龙头下慢慢揉搓。
洗手液在手心化开,泛起细白滑腻的泡沫。
他忽然起了玩心,不紧不慢地一根一根认真清洗着乔槿的手,从指尖到指缝,再慢慢滑到掌心。
时间像被拉长,肌肤相贴的触感被无线放大。
乔槿没有说话,呼吸声却比刚才重了一些。
辛淮声抬头看了眼镜子,那颗毛茸茸的脑袋藏在身后,只露出一只红透的耳尖,格外诱人。
“你好幼稚。”乔槿小声说道。
“我怕跟你有代沟。”辛淮声冲洗了泡沫。
他转过身,和乔槿面对面。
乔槿抬眼看他,又凑了上来,嘴唇碰在一起。
手上的水全擦在衣服上了,洇开一片深色。
“水……”辛淮声想提醒,口中的话语被吻堵住,他在心里叹了口气,算了,还是直接换衣服吧。
两人去衣柜拿衣服,还没换好,又抱着亲成了一团。
温度不知什么时候升了上来,衣服上的水渍也干了。
等回过神的时候,他们已经都躺到了床上。
两个人面对面侧卧着,乔槿把辛淮声的手拢在自己胸前,用双手捧着,眼睛亮晶晶地看着他。
“辛淮声?”他轻声喊了一句。
“嗯。”
“辛淮声。”他又叫了一遍。
“嗯?”
乔槿朝他笑了笑:“我没有在做梦吧,不会一睁开眼,你就消失不见了吧。”
“不会。”辛淮声朝他靠近了些。
乔槿也跟着往前挪了挪。
温热的呼吸又交缠在一起。
辛淮声只觉得眼皮很沉。
今天上午发生了太多事,闹剧总算收场。
他现在像是一位徒步很久的旅人,终于找到了属于他的温床。疲惫和满□□织,心里却觉得踏实。
两人都不再说话,呼吸也渐渐匀了……
*
“叮铃叮铃——”
不知过了多久,乔槿的手机铃声突然响了起来。
两个人猛地惊醒。
房间已经昏暗,看样子他们像是睡了一下午。
乔槿坐起来,揉了揉眼睛,把散下来的头发别在耳后,低头看了眼手机。
“谁?”辛淮声含含糊糊地问。
“若楠姐。”乔槿回答。
他接起电话:“若楠姐,怎么了?”
李若楠的嗓门很大,大到不用外放,辛淮声就能听清她说了什么。
“你回家了吗?”她的声音里带着些焦急。
乔槿看了一眼辛淮声:“我下午一直在家。”
“我不是说辛医生家,是你家,你今天回去过吗?”李若楠问。
乔槿:“没有,怎么了?”
“你家的电表,动了。”
乔槿整个人僵住。
辛淮声听到,瞬间清醒,立马坐起来看着他。
乔槿不自觉地攥紧手机:“我今天回来之后,一直没有回去过,也就是说……有人进去了?是进贼了?还是……”
“也许,可能是……”李若楠字斟句酌,“我昨天,确实收到了线索,是刘医生的亲戚提供的,他说在明山县火车站,看到了她……”
李若楠顿了顿,语气认真:“乔槿,你妈妈,可能回来了。”
*
乔槿挂断电话,整个人愣在那里。
辛淮声握住他的手,轻轻揉捏着,帮他慢慢放松。
“我妈妈……”乔槿看向他,脸上是难以置信的表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