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像是报复,亦或是看不惯你顺风顺水的生活,系统投下一颗重雷打破你平静的日常又消失不见。
“止水……?”
庭院里的幻影——你宁肯相信那是幻影——完全是你记忆中宇智波止水的模样。头戴护额、身穿立领的带有族纹的短袖、背着趁手的太刀,他睁着一双赤红的三勾玉写轮眼站在风雪中苦笑着与你对视。
雪见。
纵然隔着厚厚的玻璃,你仍然能通过他的口型想象出他呼唤你的声音。
雪见。
孤独的幻影朝你伸出手。
三勾玉须臾间转动起来,扭曲成四角尖尖的形状。你呼吸一滞,意识到那是止水的万花筒写轮眼的同时立即避开视线。
“雪见。”
熟悉的语调在耳畔响起,你本能地想抬起头。然而另一只手却率先压住你,制止了你的动作。
“止水?!”
你听见鼬的惊呼。
他遮遮掩掩地把你从窗沿捞到身后,高大的身形把你的视线挡得严严实实。你仰起头,柔软羽织紧紧贴住你的下巴、脸颊。
然而误以为你在挣扎的鼬身体僵了僵,让开半个身位。你茫然地歪头,余光注意到你动作的鼬立马把你抱进怀里,强势地将你的头按在自己胸前。
扑通、扑通。
和服与羽织并不能阻碍心脏的跳动声。你不适地抖抖耳朵,有些状况外地想着鼬现在是什么表情,他的心跳声怎么这么快。
“看来你们过得不错。”止水笑着说,“那我就放心了。”
“喵嗷——”
你用力推开鼬,从他的怀里跳出来。那声饱含阻止意味的“雪见”被你抛到脑后,满心只剩下询问止水怎么回到荒山了。
“雪见还是这么爱撒娇。”止水半蹲摸摸你的头,冰冷的指腹顺着你背部的毛发,冷冰冰的凉气刺得你打个喷嚏,“要跟我走吗?”
“喵?”
“雪见——!”
一双强有力的手臂钳住你的身体,把你从地面上抱起。你疑惑地抬头,却只能看见止水的下巴。
无奈之下你只好努力伸长身体越过他手臂回头看鼬。
穿着深红羽织的黑发男人正垂眸站在缘侧上。猫房的暖光照不亮漆黑的缘侧,两头的黑暗像是会随着时间蔓延般一点点纠缠上他的影子。
嘎吱、嘎吱。
止水抱着你在雪地中行走。
地上不知何时又积累了薄薄一层积雪,被他的忍鞋踩出一连串浅灰色脚印。
嘎吱、嘎吱。
鼬像是惊醒般缓缓抬起头。
他漆黑的眼瞳眨眼间化为一片浓郁的红。纯黑的三勾玉在他眼中高速转动,须臾间便扭曲成陌生又熟悉的图案。
你呆滞地与他对视。
嘎吱、嘎吱。
鼬换上木屐,静静跟随你们。木屐留下的印痕盖住忍鞋留下的足迹。
“雪见。”止水停下脚步,突然喊你,“去鼬的身边吧。”
“喵?”
没给你反应的机会,止水忽然转身将你抛向鼬。沉默不语的男人眼疾手快接住你,避免你落到积雪上。
这是什么情况?你纳闷地拍拍鼬的胳膊,试图让他为你答疑解惑。
可鼬什么都没说,只是抿着唇角摸了摸你的头。
他好像在等待什么——你恍惚地望着他的脸,无端有种鼬正在等待被审判的荒谬感。
“我也设想过把责任交给其他人——但宇智波没有我们的同行者。”止水的声音穿过风雪,苦涩的语调吸引着你的全部注意力,“鼬,你做得很好,辛苦了。”
“……止水。”
你盯着止水的脸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