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猛地睁开眼。
鼬正紧紧抱着你。他黑色的双眼隐隐发红,抱紧你的双手微微颤抖,呼吸频率与心跳速度一样快,整个人像缺氧的鱼,随时随地都有晕厥的可能性。
“……喵?”
你试探性地开口,发现自己又变成了只能喵喵叫着和他对话的小猫。
“你没事就好……雪见,你真的吓到我了。”
“喵。”
你抬爪拍拍鼬的手,安抚他的情绪,让他冷静一点。
窗外艳阳高照,刚才的电闪雷鸣恍若一场噩梦。
你跳出鼬的怀抱,慢吞吞地朝大门口走。等到门口时,你直起身体扒拉两下门,从缝隙中钻出去。
八叠半大的房子没有缘侧,后院里也没有椿、没有野葡萄、没有山楂、没有鸡崽子。
[系统,出来解释。]
你跃上木箱,前爪勾住钱袋子,金色双瞳冷漠地看向虚空。
[……那是您的梦。]
梦?你嗤笑,完全不信系统给出的说辞。
[请您相信祂,祂绝没有伤害您身体的意思。]
[那为什么要构造幻境?]你亮出利爪,恶狠狠地拍着鼓鼓囊囊的钱袋,[我怎么可能梦见宇智波鼬?别开玩笑了,我看你就是不安好心!]
[绝无此事。]系统沉默片刻,用比刚才更加冷淡的机械电子音说,[我只是想帮您。]
帮你?你歪了歪头。
[这样可以加快您成为山主的速度。]
[您不想回家吗,宿主?]
……回家。
你在心里咀嚼这个词,紧绷绷的身体一下子就松了下来。
是啊,回家。
你想家了。
“怎么了,雪见?”
跟在你身后出来的鼬见你情绪低落,三两步上前把你抱起来,轻轻拍打你的后背。
他语调温柔,哄你的语气甚至让你有流泪的冲动:“我在这里,雪见,我在这里。”
“喵……”
你趴在他身上,前爪勾着他的衣服,把脸埋到他颈侧使劲拱了拱。
过了这么久,你其实已经不记得云雀恭弥和草壁学长的脸了。他们的长相、他们的声音已经在时间里融化,你甚至有点记不清恭弥的背影,只依稀对他钟爱的那对浮萍拐有少许印象。
你还能回去吗?
你还能适应吗?
你不知道。
多年的忍者生活磨灭了很多东西。以前的你见不得血腥,别说杀人了,做饭都得买别人处理好的生肉,能不进厨房就不进厨房,反正有外卖、有万能的草壁学长。
现在呢?你闭上眼。
恭弥应该会诧异,然后兴奋地邀请你打一架吧。
……呜哇,最恶劣。
[……]
杂乱的电子音在你耳边炸了一下,好像有什么提示说明,但你一个字都没听清。
“要在院子里种点什么吗,雪见?”
“喵。”
你疲惫地趴在鼬肩膀上轻轻叫了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