伤口流出的血，是黑色的。

“箭上有毒！”马尔科立刻检查，脸色越来越沉，“是神经毒素，见血封喉。幸好剂量小，伤口也浅，但……”

他看向宁荣荣。宁荣荣已经撑着桌子站起来，擦掉嘴角的血，走到萨奇身边。

“我来。”

“可是你……”

“我能治。”宁荣荣声音很轻，但坚定。她双手托塔，赤色光芒绽放。

“九宝转琉璃，一曰：愈。”

赤光笼罩萨奇的伤口，黑色的血被逼出，伤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但毒素已经侵入体内，宁荣荣能感觉到，萨奇的生命力在流逝。

不够……单靠愈，不够。

她咬牙，催动塔身更深处的力量。第五层“净”虽然用不了，但雏形的净化之力，可以试试。

琉璃塔的光芒从赤色转为柔和的琉璃色，一丝丝渗入萨奇体内。黑色的毒素被逼到伤口处，化作黑烟消散。

一分钟，两分钟，三分钟……

宁荣荣的脸色越来越白，塔身的光芒在闪烁。但她没停，直到萨奇的呼吸平稳，脸色恢复红润。

“咳……”萨奇咳出一口黑血，然后睁开眼睛，“我……还活着？”

“活着。”宁荣荣松了口气，腿一软，向后倒去。

艾斯及时接住她。她靠在他怀里，浑身冰冷，冷汗浸透了衣服。

“荣荣！你怎么样？”

“……没事。”宁荣荣虚弱地笑笑，“就是……有点累……”

说完，昏了过去。

“荣荣！”

“先回船！”马尔科当机立断，“这里不安全了。萨奇，能走吗？”

“能。”萨奇站起来，看着昏迷的宁荣荣，眼神复杂，“她救了我……”

“回去再说。”

四人迅速离开一片狼藉的店铺。马尔科留下赔偿金，店主颤抖着收下，不敢多问。

回港口的路上，气氛凝重。艾斯抱着宁荣荣，萨奇和马尔科一前一后警戒。街道上依旧热闹，祭典的欢声笑语衬得他们格格不入。

“是谁干的？”艾斯声音冰冷。

“不知道。”马尔科摇头，“但目标明确，就是萨奇。箭上有毒，是专业的杀手。”

“为什么是萨奇？”

“不知道。”马尔科还是摇头，“但这件事，必须查清楚。敢对白胡子的儿子下手，就要做好被毁灭的准备。”

回到莫比迪克号，宁荣荣被送进医疗室，马尔科紧急治疗。白胡子闻讯赶来，看见昏迷的宁荣荣和受伤的萨奇，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

“库啦啦啦……”他笑了，但笑声里没有温度，“很好，很好。敢在老子的地盘，动老子的儿子和女儿……查！给老子查出来！老子要亲手捏碎他的脑袋！”

整个白胡子海贼团动了起来。情报网铺开，眼线激活，新世界暗流汹涌。

而在医疗室里，宁荣荣在昏迷中，做了一个梦。

梦里，她看见一座巨大的琉璃塔，高耸入云。塔下跪拜着无数人，穿着古老的服饰。塔顶站着一个人影，背对着她，手中托着一座小塔。

那人转身，脸是模糊的，但声音清晰：

“钥匙……已经来了……”

“找到所有的碎片……打开最后的门……”

“然后……回家……”

回家？

宁荣荣想问他什么意思，但梦碎了。

她醒来时，已经是第二天中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