甚至是难过。

是为他而难过吗？

蒋黎定定地看着她，目光受到规则影响而变得刻薄又充满恶意。

荣玥一步一步向他靠近，脸上的表情愈发冷漠了。

“真是乖孩子，来，你来配合我表演。”蒋黎摸摸荣玥的头，手就虚搭在她的肩膀，配上侵略性的眼神，让人下意识觉得他下一秒就要把荣玥吞吃入腹。

荣玥没什么反应。

“点头，说‘好的’。”蒋黎垂着眼皮看她，看模样像是对她这种木讷的反应很是不满。

荣玥就抬头看他的眼睛。

蒋黎一下就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哪怕是规则要他开口，也无法撼动分毫。

“好的。”荣玥说。

蒋黎一下就高兴了，他再次摸摸荣玥的头，左手就揽住了她的肩膀。

一切都是他下意识的行为，连他自己都觉得奇怪。

烛火听从蒋黎的意志瞬间熄灭，整个戏楼又暗了下来，蒋黎在戏台之上，揽着荣玥俯瞰下面的一切。

荣玥的眸子晃了晃，神色有些复杂。

然后又看了蒋黎一眼。

蒋黎的嘴咧着，尖细的牙看上去还有些恐怖。

“控制她，让她杀人。”规则Y的命令。

蒋黎偏不听，现在，是除去荣玥这个隐患的最佳时机，他怎么可能放过。

荣玥可以影响自己的心绪，甚至是行为，手段了得。

他一定要彻底解决这个麻烦。

先发制人。

他一脚就踹向荣玥，下了狠劲。

“蒋黎！！！”夜玥大吼。

荣玥像是知道蒋黎的想法，闪身躲过，手顺势抓住了蒋黎的胳膊。

蒋黎挑眉，同样抓住了荣玥的手臂。

夜玥急得团团转：“你干嘛！不要欺负我的小玥玥！我杀了你蒋黎！！！”

荣玥一脚踩在蒋黎脚背上，手从他胳膊上放开，迅速攥住他的衣领，猛地朝自己拉过来，又是一脚。

这一脚踹在了蒋黎的手心。

两个人迅速分开，一个似笑非笑，一个面无表情。

接着，毫无预兆，两人再次冲向彼此，拳拳到肉，每一脚都下了死劲。

即使在这一片黑暗之中，他们的声音还是会陆续传入人们的耳朵里，但无人敢发出声音。

江舫坐在角落，戴着口罩，眼皮垂着，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荣玥的双手被蒋黎抓住，无法动弹，她立刻下腰，柔韧性好到极致，一脚揣在了蒋黎下巴上。

蒋黎吃痛，手松开，荣玥翻了个筋斗，在地上滚了两圈。

蒋黎被踹得整个人往后退了好几步堪堪维持身形，而就在这时，台下一个人冲上来了。

手里寒光闪过，竟是一把美工刀。

他朝着荣玥扑过去，蒋黎瞳孔剧缩：“后面！”

说着他脚尖勾起地上的大龙王，直接将大龙王射向那人。

一切猝不及防。

但是，荣玥只是微微一瞥，一把就掐住了那人的脖子。

她一眼就看到那人脖子上的眼睛，厌恶之色闪过，借着蒋黎送上来的长枪，将那只眼睛送了上去。

尖叫声响起，黑色雾气炸开。

这片黑暗这一次持续的时间是那样长，长到班主再次现身。

“你到底在做什么？！”班主的声音充满了怒火。

下一瞬，荣玥突然朝着班主冲了过去！

蒋黎跟在她的后面，长枪蓄势待发。

“反了天了！”班主怒道，手中拐杖青光大闪，朝着荣玥横劈过去！

荣玥闪身一躲，蒋黎的长枪便刺了出去。

他一只手抓住拐杖横挡胸前，另一只手握着枪直直刺入班主的胸膛，动作毫不拖泥带水，在发现毫无作用后他竟是直接放下长枪。

班主感到意外，看着他的动作突然就一头雾水满眼茫然了。

蒋黎的嘴越咧越大，牙齿变得又密又尖，接着，他的袖口瞬间伸长，直接缠绕住了班主的脖子！

他轻轻笑了起来，手上却加大力度，一步一步后撤，一点一点拉紧，直至袖子绷紧成一条直线。

班主却一脸不屑地看着蒋黎，哪怕脸都被憋的青紫，他还在笑。

他艰难地说话，声音从喉咙里挤出来，嘶哑难听：“没用的……哈……我不会窒息，你是……咳，杀不死我的。”

“等你没有了力气……我就会，嗬，把你吃下去……哈哈哈，瞧……瞧你这细皮嫩肉，还有那个不知道哪里来的粉东西哈哈哈……”

蒋黎没有说话，他在试图去控制地上的大龙王。

一道身影比他还快——

是荣玥。

她的速度是那样的快，一眨眼的功夫就冲到了班主的面前。

她一把就抓在了班主的脸上，手指甚至插进了班主的眼睛，看上去凶残又暴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