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皮肤已经老化,皱纹爬满了他的脸,可他的仪态还是极其优雅,他明明没有表情,却愣是让人知道他现在心情不太美妙。
他扫视下方的人群,大家面面相觑,又纷纷低下头不敢与之对视。
那两个手高举着虫壶的还在尖叫着。
“真是聒噪。”老者眉头也不见得皱一下,他仅仅是挥了挥手,就见他们眼睛瞪得快要把眼珠子蹦出来,满眼的恐惧,好像有一股无形的力量扒开他们的嘴,再抓住他们的舌头。
然后,连根拔起!
霎那间,鲜血喷涌,滚烫的液体洒在近处的人的脸上,带来更大的恐慌,可没人敢发出声音。
“唔唔……”他们从喉咙里发出含糊的哀嚎,极度的求生欲望让他们把求助的目光放在了老者身上,乞求着能够放过他们。
可是老者只是抬了抬手指,瞬间,他们的头往同一个方向扭曲,“啪嗒”一声,脖子断开,头颅掉落在地,慢慢的,慢慢的滚动,最终停在一个人的脚边,眼睛正对着那个人,看上去好不甘心,还有一丝难以置信,好像一场梦一样,就这样死去了。
这还没完,那头颅马上就化成血雾爆开,两具死者的身体同样“砰”的一声,绚丽得像是炸开的烟花。
千万只长虫爬出,又尽数钻进那水壶之中。
血雾消散,生者的恐惧却不断上升。
蒋黎顿感恶心无比,对老者的初印象打了一个极低的分数,眼底的粉色微微闪烁,杀意顿显。
老者穿着缝着金线的华丽蟒服,身板笔直,一副即便已经白发苍苍却还是仙风道骨的模样。
“各位见笑了,大家放松放松,戏呀马上就开始了。”说着他转身要回后台。
就在这个时候,蒋黎对上了他的目光。
老者就只看了他一眼,留下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幕布缓缓下降,盖住了戏台。
有人低声哭了起来。
刚刚还略显拥挤的戏楼现在少了近乎三分之一的人。
可现在,才过了多久呢。
该怎么办?要怎样才能活下去?
蒋黎咬咬后槽牙,他想着那老者阴毒的目光,脑子转的飞快。
如果坐以待毙,他或许非死即伤;可如果贸然动手,且不说老者那超自然的恐怖力量,单是他一个人手无寸铁,又怎么与之抗衡。
该怎么办?
规则里会不会有漏洞?
不喜欢吵闹声……怎么界定这个“吵闹”的范围?还是说只要是声音都不允许?
蒋黎想的烦躁,兴奋劲一扫而空,低声骂了句脏话。
这时,毫无预兆的,楼内瞬间暗下来,所有光线消失,室内一片漆黑,伸手不见五指。
有人忍不住惊呼一声,就是一瞬间,白光一闪而过,那人立刻被切断了头,然后,就像之前的死者一样,化为血雾,什么也没留下。
所有人,所有人都摒住了呼吸。
他们死死捂着嘴巴,害怕漏出半点声音。
“咔哒。”
轻轻的一声,在这一片寂静中尤为突出。
幕布缓缓上升,就像观众们提的越来越高的心。
微微弱的光打在正中间的角儿身上——
那是怎样的光景呢,角儿换上了红色华服,与平时他们在现实中所见的一切戏服都有所不同,它红得过于艳丽了,上面绣着的图案是一只眼睛,仿佛有生命一般在直勾勾地看着在场的所有人。
细思极恐。
角儿开始动了,他化了厚重的妆容,可他的眼睛却十分灵动,干净得仿佛未曾沾染上一丝尘埃,与刚刚逗弄蒋黎的神情完全不一样,可是又充满了致命的吸引力。
蒋黎表情凝重,看着周围的人仿佛失了神智一般微微张嘴,几乎就要发出一声赞叹。
开始就要人命。
或者说,他们就是奔着人命去的。
这个戏,这个角儿,有让人迷失的力量。
尤其……是角儿衣服上的那只眼睛……
给他一种似曾相识的感觉。
他似乎在这只眼睛上吃过亏。
那只眼睛突然动了动眼球,直接对上了蒋黎的视线!
不好!
蒋黎瞪大眼睛,试图挪开视线,可就是不知道怎么回事,似乎有种神秘的力量不断拽着他,有一双无形的手掰正他的头,扒开他的眼皮,逼着他直视那只眼睛——
慢慢的,他的眼睛失焦,一片溃散。
根本没有办法集中精力,他的嘴不自觉张开,喉结微动,声音就要发出。
……
“欧呦,你好菜啊,让我来怎么样?你看,你就要死了。”傲霸天不停说着,吵的蒋黎头疼。
“你烦不烦!”蒋黎在心里骂道。
“你看你看,你又急眼,我又没干什么。”十分欠揍的语气。
蒋黎气得牙痒。
傲霸天开始试图强行控制他的行动,带着疯嚣的坏劲儿,使得他的意识迅速从高空中降落,那根紧绷着的弦就要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