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叫什么名字?”
女生抬眸,声音清冷,明显的不太想靠近:“林佩。”
“林佩?”蒋黎蹙眉。
“怎么?我叫什么你也有意见?”林佩表情渐缓,双手交叉,顺势靠在身后的柱子上。
傲霸天感觉奇怪:“你干嘛!小佩佩都告诉你名字了你还有什么不满!”
蒋黎垂了垂头,只是对林佩道:“没有,你的名字很好听。”
他只是觉得,她不应该是这个名字。
“你好像对这里很熟悉。”蒋黎微微眯眼,试探道。
但是林佩压根不着他的道:“你很关注我。”
“是啊。”蒋黎干脆摊牌挑明,“你身上有吸引我的地方,我自然对你不一样。”
林佩眼底毫无波澜:“那是你的事。”
“真冷漠。”蒋黎脸上挂着笑,心里烦透了:“你嘴甜,出来哄,我好像让人生气了。”
傲霸天语气酷拽:“那你还不赶紧放松?等我哐哐给你两拳?”
没等他们这里搞定,人群那边先发出了惨叫。
那是一种怎样的歇斯底里呢,仿佛要用尽全身力气才能够发出这样的声音。
蒋黎朝那里看去,人们围在一起却连连后退,眼中是压不下去的恐惧,正中间站着两个人,高举那个水壶。
尖叫声就是他们发出来的。
现在还在继续,好像只有大叫出来才可以驱散那些可怕的东西。
蒋黎眯着眼睛看了看,那“水壶”上的盖子已经被掀开了,但是,从那里面爬出了无数只细小血红的长条形虫子。
此时那些虫子疯狂爬向举着壶的那两个人,不断啃食,很快他们的手就血肉模糊了。
人们不断后退,好想快点离开这里,可是后方还有不少的人还在往前挪动着,也不知是没看到高举着的虫壶盲目前进还是看见了故意要往前挤。
整个画面让人觉得实在是生理不适。
厌恶在眼底闪烁,蒋黎移开视线,语气冷淡:“恶心。”
“不是你造成的?在这里装什么。”林佩揣着明白当糊涂,明明知晓答案,非要来两句膈应一下他。
蒋黎任她讲,还顺着解释:“就算我不起头,这也迟早要发生,不是吗?我只是将问题提前,省得之后还要为这件事烦心。”
林佩似乎是无语了一下:“……歪理。”
但她不置可否。
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不必为此感到可惜。
乱世先斩圣母,这才是真理。
他们自顾不暇,没必要因为别人的自作自受而觉愧疚。
蒋黎的目光一直在林佩身上,一举一动都在他的眼底,他越看,那诡异的熟悉感就越强。
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在身体里蔓延,疼痛先到达神经网络,他在压抑之中夹着几丝难过。
为什么?
她到底是谁?
蒋黎强行让自己脱离这种莫名其妙的情绪黑洞,将其剥离出来,摆在明面上分析。
或许他们上辈子是队友也说不定呢。蒋黎打趣自己这种诡异的熟悉感。
但是另一种可能却让人不得不警惕——
规则的刻意为之。
如果是规则故意而为,那么这个世界绝不会那么容易通关。
大家因为这种诡异的熟悉的感觉从而相信彼此,在最后关头互相背刺,这种致命行为大概率少有活口。
可是规则真当可以改变记忆篡改人心么?它这样做的目的又是什么?
一个行为背后一定有支撑动作发出的行为逻辑,它的动机会是什么?它想要什么?他们这些所谓的玩家又能给它带来什么利益好处?
这样想就让蒋黎兴奋起来。
他仿佛天生契合这个世界,即便是猜测,也只觉好玩。
这个“规则”背后,是人是鬼?
还有,他是为什么会卷入这里,成为“规则”下被迫演出的丑角?
通关后,他是会回到现实世界,还是踏入另一个深渊?
一切都是未知数,但一切可能的前提是他必须活着。
他必须活下去,成功通关,获得他要知道的答案。
而林佩……
目前唯一让他感兴趣的人,不同于常人的愚昧,也没有跟他一般的兴奋病态,有的只剩下冷漠理性。
最为可疑。
而就是这一瞬间,一个极不耐烦的声音响起来,盖过了尖叫的声音,盖住了惊恐的呼声,成功让所有人心里的恐惧上升到了另一种高度——
“怎么这么吵闹?谁在闹事?”
蒋黎抬头看过去,戏台之上,一名白发老者拄着拐杖站立,居高临下地看着这场闹剧。
他和那个角儿不同,他就像是一个正常的老者,活生生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