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逍言不情不愿地将顾省言带回出租屋,他关上门,看顾省言在出租屋里左顾右看,心底说不上的别扭。
他抓了抓头发,虚张声势地开口,“有什么好看的,不就一小破房子。”
顾省言莞尔,“收拾得挺干净。”
余逍言小声嘀咕,“这还用你说。”
出租屋没有厨房,只有浴室和卧室,外面勉强还有个算得上阳台的小空地。
余逍言特地选了间床小的,方便他摆桌椅,小沙发等家具,高三的书少不了,因此余逍言还在二手市场买了个书架,书堆满书架,地上还留了两摞。
为了省钱,余逍言买这些家具费了不少功夫,他从小娇养,即使手头拮据,也会最大限度地满足自己。
余逍言将书包放在椅子旁,书桌上的书推到一边,留出块空地,对顾省言道:“你可以在这写作业,那边还有张折叠椅,你拿过来坐。”
他嘴里嘀咕着,“是你自己要过来的,条件差也得忍着。”
顾省言,“没事,我作业写完了。”
余逍言震惊,“你什么时候写的?”
家庭作业得有十来张卷子,写这么快?
顾省言勾唇,好整以暇地看着余逍言,“在你课上睡觉的时候。”
余逍言唇角抽了抽,望着顾省言那欠扁的模样,拳头有点硬了。
他拉开椅子一屁股坐下,用后脑勺对着顾省言,哼声道:“那你自己玩,我要写作业了,不许发出声音。”
顾省言眉尖上挑,“你不去打工。”
余逍言闷声道:“我才想起来,今天调休。”
其实没有,只是他不放心顾省言一个人在家,希望那个恶心的家伙今天不会来。
余逍言脸色阴沉,笔尖在纸上戳下一个深坑。
顾省言望着余逍言的背影,露出若有所思的神情。
有些时候,越不想发生什么事,越容易发生,再听见门锁传来咔哒咔哒的声响时,余逍言身体一僵。
此刻天色已经暗下来,白色的灯光隔绝窗外的黑暗,门口的声音断断续续,余逍言放下笔,站起身,他欲盖弥彰地说道:“可能是有人找错门了,我去看看。”
余逍言快步向大门走去,接着墙壁的遮掩,他拿起放在鞋架旁的木棍。
大门咯吱作响,门外的人大概是因为半天打不开,逐渐暴躁起来,门锁扭动的声音刺耳极了。
余逍言握住门把,正好打开的时候,一只大手覆上他的手背,余逍言还没反应过来,就听见哐当一声巨响。
大门快速向外推开,门外的人根本来不及反应,不仅脑袋撞到门上,还摔了个屁墩。
顾省言比余逍言还高五六公分,他站在窄憋的玄关处遮挡了大半灯光。
他居高临下地望着坐在地上的中年男人,半张脸藏在阴影之中,嗓音冷漠,“请问有怎么事吗?”
中年男人捂着被撞得脸,触及顾省言的眼神,下意识打了个哆嗦,可回过神,发现自己被一个小孩吓到,他又觉得丢脸,爬起来想给顾省言一点颜色瞧瞧。
可他体型跟个球似的,站起来还不到顾省言的肩膀,气势上就矮了人一大截,他昂起下巴,一开口就带着浓厚的酒气,“我跟小言是朋友,来串串门,你别多管闲事。”
余逍言当场炸毛,撇清关系道:“谁跟你是朋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