陶烛美滋滋地达成了目的,心里都要哼起小曲了。
索绪带着陶烛来到了他自己的房间,当灯光打开,室内亮堂起来后,陶烛从索绪挡着的身体后探出头,眼睛像探照灯般闪烁着,打量着四周。
陶烛眯起了眼睛。
和他想的不同,索绪的房间完全是一片性冷淡的漆黑,就像是,就像是小时候索绪被关进去的小黑屋一样。
陶烛担忧的眼神默默投向索绪。
他忽然想起来自己离开后,幼年索绪关于自己的记忆就会模糊,也许,那时的他还残存着监/禁的回忆。
这么多年来一直在折磨着自己吗,明明他不是讨厌黑色的吗?最开始时陶烛能够看出索绪对上他的目光里有惊艳有怀疑也有抵触,在之后的接触里他也能从索绪观察他眼睛的表情中感受到这一点。
索绪揉了揉陶烛的脑袋,把他揉得东倒西歪,把他心里头升腾起的怜惜都揉散了。
“别担心,”索绪说,“以前做这些是为了提醒自己不能忘记,而现在,我其实有点喜欢上黑色了。”
说着,他低头看着陶烛。
头顶灼热的目光就像是直接落在了自己的心头,索绪话里的意思让陶烛忍不住红了耳根。
好在很快索绪就放过了局促的陶烛,他们躺在了同一张床上。
陶烛复杂的情绪一扫而空,他带着满脸期待,一个打滚,滚到索绪身边,拉近距离。
可接下来的一切都让陶烛大失所望了。
即使陶烛再怎么靠近索绪,索绪都不为所动,从容不已,连一点儿停滞的感觉都没有,仿佛先前那些僵硬的紧张的举止都是错觉般。
索绪一只手揽着陶烛,另一只手把他的脑袋摁在原先陶烛咬过的地方,就像是在催促他赶紧咬吧。
陶烛沉默了一会,最后愤愤地咬了一口索绪的脖颈。
“嗯,怎么不吸?”并没有察觉到血液的流失,索绪困惑地睁开眼。
陶烛:……
可恶的木头。
“是还没有胃口吗?”索绪想,“那我先送你回去?”
还要送他回去!
人类很绅士地带着陶烛坐起,又一次替陶烛理了衣服,还非常体贴地提出需不需要搀扶。
他才不需要搀扶!抱着沮丧的心情,陶烛拒绝了索绪陪伴的建议,气闷着一只蛛离开。
离开的路上就撞见了一堆熟人士兵,都是在上次小聚熟悉起来的家伙,陶烛有些许印象完全是因为在聚会时他们非常狂野,完全是大写的社牛们。
他们在那里搂搂抱抱,手里还拿着小杯子,彼此调笑着,这愉悦的小样一看就是到了换班休息时间。
陶烛路过时他们谈话的声音也没有停下来。
“这算什么,来杯烈的!”其中一个人搂着同伴的肩膀,吆喝着怂恿他,忽然,余光瞥见路过的陶烛,扬起杯子,热情招呼,“嗨,你要不要也来一杯,小少爷?还是在老地点喝。”
他们对陶烛当然没有对其他贵族的恶感,但打趣时还是下意识会用这类称呼。
“什么?”陶烛的视线看向杯子里摇晃着的液体。
很清淡。他鼻子动了动,啊,很熟悉的味道。
……总感觉自己好像喝过。陶烛陷入沉思。
“你问哪个?如果是这个,这个是淡酒。”
“不是说,禁酒吗?”听他们讲完,陶烛有些迟疑。
那几个士兵闻言,对视一眼,都笑了开来:“哈哈哈,这像水一样的东西,咂摸着又没多少味,哪有资格叫酒!”
士兵们的反应让陶烛更加困惑了,脑子一团乱麻:没资格叫酒,干嘛还要叫清酒?
但这群大大咧咧的家伙显然没有给他解释的打算,由先前那个开口的挑头,他们又开始集体怂恿陶烛。
“喝这个没意思的,小少爷,咱们来点更烈的,有挑战性的!”
“是啊是啊,加入我们嘛。”
“那可不是你们贵族老爷在宴会上品的贵酒,它像刀割脖子那般的,”最开始喊住陶烛的人还激情比划着,试图让陶烛明白其中的含金量,解释完后又问道,“小少爷你尝过吗?”
陶烛诚实地摇摇头,这被说得天花乱坠的东西他还真没接触过。
那人来了精神,怼了陶烛一胳膊肘。他贼眉鼠眼地左右张望了会,凑近了悄悄说话。
尽管压低了声线,这个士兵的声音还是显得很雄浑:“要不要来试试?”
“可是禁酒……”陶烛说,“这是你们教的。”
“哎呀放心,这个是复刻了古人类时期的……总之,代谢很快的,一会就清醒,抓不着把柄。”
陶烛看他们掏出来的刚开了封盖的瓶子,里头是琥珀色的液体。
那不还是酒嘛,说得好听。
不过他也想起来为什么自己觉得清酒的味道熟悉了,他确实喝过。
这东西容易让人意识断片。
他当时半醒来的时候还在索绪怀里呢,而且还疑似激发了他那另类的蜕皮期,陶烛抽了抽嘴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