尽管在陶烛看来有人有蛛就是家,但这里人类这么多,他不好暴露巢穴,便含糊得拿“家”来指代。
反正是以前他和索绪一块住的,住的时候也是家。
索绪这次反应过来,他似乎也想起来自己也很久没有回去了,但现在,兰亚特的威望并不足以安抚士兵们躁动的心,他没办法放心地离开星舰。
他遗憾地摇摇头:“小烛,我可能不能和你一同走了。”
还没等陶烛露出失望的神色,索绪指了指陶烛胸口他赠予的吊坠,声音温和而恳切:“小烛,你能作为我的眼去看看吗?”
陶烛立刻来了精神,使命感也点燃了眼睛,他正色道:“那是自然!”
……
怀揣着索绪那份渴望回家的情绪,陶烛踏上了回归巢穴之路。
在临走前,他担心自己不在,诺兰可能会偷偷搞事,于是悄悄去看了一眼。
陶烛隐匿了身形,扒拉着窗户,他看见赛维正寸步不离诺兰,通过唇语他能够看到赛维似乎在强调自己是菲娅姐姐的下属之类话语,而诺兰的面上也出现了鲜少的憋屈和无奈。
看来,有关菲娅的一切,诺兰还是会收着点的。
是因为菲娅也是罗森哈特血脉,回去以后也有成为同类培养皿的可能吗?
陶烛若有所思,看来得找个机会悄悄提醒菲娅姐姐了……等等。
陶烛猛然意识到自己似乎一直都没有和索绪说诺兰的异常。
一开始他是防备着诺兰的,后面他和索绪闹掰了一段时间,难过的情绪让他无心管这些,再后来诺兰似乎产生了误会,还对他不错,没有撕开诺兰伪装的必要,所以打算先虚与委蛇一番,结果还没虚与委蛇多久就又被和索绪和好等等高兴的事冲昏了头脑,以至于完全忘了交代诺兰可疑的初心。
啊啊,我怎么会这么没有一家之主的责任心,这种事也能忘掉。陶烛在心底严肃谴责自己。
也不知道索绪给他的监控能不能听到,应该听不到吧……算了,回去一定要说!
而且还要勇敢承认自己的不足,这才是陶烛作为一家之主的魄力。
嗯,可以说是相当有一家之主的风范了。
陶烛出神了没多久便快到了。
耳边是熟悉的鸟雀稠啾声,虽然是天敌但是好怀念呀。
声音越来越大,不对,是越来越近了,等等,什么东西越来越近了?!
终于反应过来的陶烛绝望扭头,被一个丝毫没有刹车意识的绒毛团子扑了一脸。
“啾,啾啾!”热情洋溢的打招呼声。
随后这只刹车在陶烛脸上的小鸟很自然地落在了陶烛肩膀上,还拿它那翅膀拍陶烛的脸,像是在安抚。
脸部是翅膀扑棱扑棱的触感,啊,羽毛的触感,团子散发的热量似乎还停留在面颊上。
卡,卡卡,陶烛和丧尸似的缓慢转过头,眼里也满是死气。
面前是尖锐的鸟类喙子和那双熟悉的邪恶金色豆豆眼,老熟鸟。
这回可没有人类挡着了。
“鸟,鸟啊——”
陶烛的大叫声足以响彻云霄。
但很遗憾,他惊恐的叫声并不能吓到任何人,罪魁祸首还在那无辜地,欢快地啾啾啾着,同时还饶有趣味地看着陶烛不敢伸手,只是蹦哒来蹦哒去试图把自己甩下去……噫吁嚱!
小鸟稳坐钓鱼台,黏在了陶烛肩膀上。
“啾!”满意的叫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