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他并没有大喊着叫出对方的名字,而是悄悄弓起身子,压抑呼吸与动作,尽量降低自身存在感,缓慢地前行。
然后,用力一蹦。
“抓住你了。”陶烛成功拽住索绪的手腕。
索绪回头,蛛与人的眼睛再次相撞,他们的眼里倒映着彼此的身影。
就像最开始索绪抓住陶烛一样。
“这次,你是我的猎物。”陶烛得意洋洋,他显然也想到了这一层。
“是吗,”索绪眉眼倏然舒展,陶烛都看呆了,“那我很乐意成为你的猎物。”
陶烛回过神,强行克制住要松手跳开的举动,扯扯嘴角,故作恶狠狠道:“这样,也不放开。”
别以为假装顺从就可以让他松开,这是不可能的。
索绪听明白了陶烛的意思,他弯起眼,如有春水在其中流淌:“怎么会呢。”
可恶,是美男计!陶烛也学诺兰维持八风不动,完全不上钩,手抓得死紧。
忽然,索绪毫无征兆地发力,顺着陶烛的拉力向前几步,猛得靠近打乱了陶烛发力的距离,旋即卸力脱身。
陶烛一时不察,被滑不溜手的索绪脱离了。
索绪笑着反客为主,将陶烛给顺势抓住,和之前是同一个位置的手腕。
“这下又和原来一样了。”索绪难得有几分较真劲。
陶烛却没生气,他的兴致也一同高昂起来,接着自身力气,发力甩开索绪,两人对峙。
“再来。”陶烛揉了揉手腕,露出藏不住兴奋的神情,野兽般的眼瞳幽幽锁定面前的对手。
索绪望着面前陶烛,无论多少次他总能为陶烛身上的特质所倾倒。
燃烧着的明亮黑色,暗沉的颜色却藏着无限生机。
其实模拟舱能做的并不只有训练,在最初它曾是创造出来用以囚禁罪犯的刑具,能够将罪人的意识关在无法逃离的千变万化的世界里,终身监禁,任所有者掌控。
他们的分星舰是直接听命于总指挥部的特种任务舰,因此才有配有它的资格,但也因为它曾经的历史而有所限制,唯有星舰的舰长能够拥有关押的特权。
所以,只要索绪愿意,他可以让这已经被捕获在蛛网上的猎物永远停留在这里,不会枯萎不会凋零。
索绪的视线里包括着一整个陶烛。
但他不会这么做,就像小时候的他没有选择让陶烛留下,现在的他也不会。
他曾养过一只鹰,却纵它于天地间,一生都自由。
……
陶烛动了动身体,感觉全身都很轻盈,完全是一天当中的最佳状态。
“不玩了,来比一场。”陶烛认真地又解释了一下,压下眉眼,瞳仁锁定面前的人类,“拿出你,全部实力。”
索绪也散了身上的温柔,气势变得凌厉起来。
他直视陶烛,郑重道:“好。”
如果非要模拟成现实出现过的事物,这里完全能够模拟到让人分不清虚拟与现实。
但早在最开始进入这里,索绪便选择屏蔽掉了鸟类的鸣叫。
一片安静中,他们很快缠斗到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