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指按压下去,上下抚摸,果然能够感受到凸起。
里面是藏着什么东西,不言而喻。
陶烛看向索绪,手疼惜般轻轻触碰:“为什么,塞进去?”
为什么要把监视器藏在自己的身体里,不痛吗?
索绪注视着陶烛,一言不发。
“为什么,我不?”陶烛追问道,他另一只手拿着索绪送他的项链,语气急促,“你隐瞒!”
明明是一样的,怎么索绪对自己的身体就下得了狠手,对他却不同,只是让他戴着。
如果不是诺兰说出来,他一开始甚至不知道有监视器这么回事。
他明明已经表达过不喜欢被隐瞒,即使是善意的也一样不喜欢。
陶烛冷下脸,将手抽回。
“因为小烛会想要这个吧,”索绪一把抓住陶烛想要抽离的手,炽热的力道包裹着冰凉,“有了它,你可以多看看我。”
陶烛挣扎的力道一停,人也立在原地不动了。
“而且,无论发生什么,它都不会丢失,”索绪继续轻声道,长睫垂着,竟有几分可怜,“你可以永远联系上我,我需要帮忙时也可以第一时间求助你。”
陶烛:“那,疼吗?”
话音刚落,陶烛便瞧见索绪小幅度地摇了摇头,他面上依旧温和带笑,显然并不在乎过程的伤痛。
陶烛总爱充当保护者的形象……如果足够多的依赖能拉扯住陶烛,他欣然接受,也愿意这么做。
索绪温柔地看着陶烛。
他不想陶烛再离开了。
所以无论如何都能做到,也不因此而苦痛。
陶烛似有所觉,他猛地抬头,对上那双带着浅淡翠色的眼眸。
索绪是认真的。
咚,心跳微不可察地落了半拍,又慢慢加速起来。
陶烛的脑海被杂乱的思绪填满,在一片混乱间,一句话不受控制地反复冒出。
他克制不住想起诺兰说过的——
【如果他爱你,他的心跳自然会因为你的亲昵而跳动】
这句话,在脑海里又在心底里不断循环。
为什么会想到这个。
陶烛曾否定过这句话,因曾这句话而烦躁,甚至即使是现在,自己的心也隐隐被扰乱着。
难道,这就是……爱?
陶烛依旧抵触着这个答案,但是让他放索绪走,让他离开,自己又做不到。
他怔愣了会,又忽然意识到自己的手还被索绪抓着,他呆立了会,倏然顺势倒向索绪。
索绪松开握住他的手。
重获双手支配权,陶烛反手便拍在桌面上,借着前倾的惯性,腰腹猛地绷紧,单臂一撑,身体从桌面上方轻快掠过去。
没等索绪反应过来,两人之间便再无阻隔。
原本容纳一个人绰绰有余的空间变得狭窄,索绪生怕陶烛磕到,下意识接住了他。
“……你是故意的。”他听见索绪这么说。
身体相触,耳朵听到人类心头的振动。
索绪的心跳很快。
陶烛沉默了一会,冷不零丁开口:“索绪,喜欢我?”
“小烛说的,是哪一种喜欢呢?”半晌,他听见上方传来索绪的声音,但也许是没回过神,或是其他什么,显得轻飘飘。
“爱情。”
陶烛感受到搂着自己的怀抱一僵。
他再次主动看向索绪。
……爱情?
如果陶烛不说,索绪还真的从未想过这个方面。
他对陶烛做的一切,他答应幼年的自己要保护他的原因,他现在的想法……难道都是因为爱吗?
索绪下意识反问:“小烛呢,小烛对我,有爱情方面的喜欢吗?”
“不,只是喜欢。”
陶烛的回答果然不出所料,但即使有了心理预期,索绪还是不由得微愣。
他与漆黑的双眼对视,只能看见它如忠实的镜子倒映出自己的身影。
除此之外,再无其他。
只是喜欢,陶烛的喜欢可以有很多。
他望着陶烛干净的眼瞳,那眼底深处藏着的是索绪自己最为熟悉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