诺兰饶有兴致地看着沉默的陶烛,像在期待他的反应。
“我知道。”陶烛开口了,但说的话却在诺兰意料之外。
诺兰的眼睛微微睁大了。
“你知道?”
陶烛斜睨了他一眼:“你告诉我,我不就知道了啊。”
诺兰:。
诺兰嘴角一抽,他没想到陶烛在知道自己被监视后还有心情开玩笑。
陶烛扬起唇,学着先前诺兰的动作耸耸肩:“我只是学你,开个玩笑而已。”
这模样居然也有诺兰先前演出的几分随意洒脱。
以牙还牙,烛真是小心眼。诺兰在心底默默吐槽。
“不过,还是要多谢你的告知。”
陶烛的话让诺兰从思绪中回神。他猛得抬起头,动作很急切。
一抬头,就正对上一双发亮的眼睛。
“怎么?”陶烛歪歪头,似乎不能理解诺兰为什么反应这么大。
诺兰这才发现自己的举动并没有怎么掩饰。
“我还以为你多少会抱怨几句呢。”诺兰很快收敛了神色,语气轻快道。
“不,恰恰相反。”陶烛没有深究诺兰情绪过山车般的变脸,他毫不遮掩自己的心情,眉眼飞扬,教人一看都不由得被他的快乐感染,一同欢喜。
“我很高兴!”圆溜溜的眼睛里跳动着喜悦。
“哦?”诺兰挑眉。
“他花这么多精力在我身上,说明我很重要,”陶烛反问,“这难道不值得高兴吗?”
“没想到索绪舰长对你的认可,在你看来是这么重要啊。” 不知道是不是陶烛的错觉,他好像嗅到了诺兰话里的酸味,“快停下吧,转得我眼都花了。”
因为兴奋难以压抑,陶烛在屋里转着圈。
“少阴阳怪气,”陶烛停下脚步,可是笑没收敛,他此刻心情愉快,忍不住打趣起对方来,“不过,明明你应该感到高兴才是吧,诺兰。”
“我还以为你又会说些罗曼蒂克的爱情什么了。”
诺兰没说话。
诺兰如此安静,陶烛反而不适应了,他瞥了对方一眼又一眼。
陶烛不记仇,有仇当天就报,报完恩怨全了,立马就忘。不然,他也不会和屡屡气自己与他辩论的诺兰来往了。
“怎么了,”陶烛试探问,“那下次我不开这个玩笑了?”
“我说不开你就不开了嘛,”诺兰横他一眼,“什么时候你这么听话了,烛?”
“哎,之前我这么说烛都百般不情愿,非要说是同伴。被同性相爱的可能性吓到连连追问,不肯承认,现在却能很自如地拿自己比较了呢,真是虫不可貌……”
哦哦,看起来没事啊,没事就好。
陶烛若无其事,直接忽略了他说什么,大声堵住他的话头:“哦哦你还会说话啊,好,那我要去找索绪了,回见!”
“诶——”诺兰伸手阻拦,却拦不住这一阵欢喜的风,他的手停留在原地,最终慢慢放下。
真是的,诺兰摇摇头。善变又真诚,真不知道陛下是怎么诞下这种性格的家伙的。
……
咚——
重重的一声敲在办公桌上,震得桌案文件都抖三抖。
索绪头也不抬,眉头甚至也未动,手下还在快速审阅文件。
“兰亚特,放桌上就好。”
对面不吭声,唯有焦灼的目光如果有实体,那定是烈火,要将索绪灼烧殆尽。
陶烛:盯——
索绪这才反应过来。
他放下笔,一双浅碧色的眼眸静静地看着陶烛:“小烛,找我有什么事吗?”
陶烛不说话,只是注视着他。
他有正事要说。
索绪面上的笑意回落,心底一突,隐约有了猜测,面容也跟着严肃起来。
“礼物,是监视器?”
陶烛的话让索绪的脸色微变,但他很快又恢复成温和的模样,偏偏头:“嗯?”
不肯定也不否认,疑问的哼声将问题推了回去。
人类好狡猾。陶烛撇撇嘴。
不过就算索绪拒绝回答也无所谓。他掏出项链,指着正中央的红宝石,直接剽窃诺兰的发现,笃定道:“红宝石里,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