陶烛:“不……”
见陶烛面部有了稍许动容,他又嘚瑟地做了口型。
陶烛辨认了一会,才发现诺兰说的含义。
【不过,你也很敏锐,确实有故意成分哦】
好欠的语气。陶烛感觉自己的太阳穴一突一突,他用力一扯手臂,虫丝便拽着诺兰掉了进来,窗户也碎了一地。
嘶,力气真大。诺兰用另一只没被禁锢的手摸了摸自己勒得发麻的胳膊。
“你说我们是同类,那为什么要一次次故意激怒我?”陶烛不能理解诺兰到目前为止的一切举动。那双黑珍珠般的眼睛倒映出面前人的狼狈。
故意激怒他之后居然还敢坦白,是想看自己变脸吗?
“你这样挑衅,打算和我决斗?”陶烛尝试分析,手上一用力,虫丝将诺兰奉上。
又一次被卡住咽喉。
人类的胳膊上摩擦的红痕传来刺痛,但这份疼痛却助长着诺兰心头的热。
陶烛的声音在耳边逐渐模糊,咚,咚咚,心跳声越来越占据主位。
明明已经被威胁了生命,诺兰却不害怕,甚至还颇为……愉悦。
怎么半天没吭声了,这个家伙不会是没有听进去我说——
陶烛烦躁地低下头,目光一顿。
陶烛:。
真是不出所料啊。
认出了这份熟悉情绪的他猛得松了束缚喉咙的手,像甩脏垃圾般用力一甩。
但转念一想,没两手准备对付这个滑不溜秋的家伙可不太安全,于是陶烛又分出虫丝,拿来了窗户玻璃碎片,抵住诺兰的脖动脉。
随时暴起动手和享受被动手,在诺兰身上并不冲突。
见自己教的陶烛能很快领悟,熟练地拿来威胁自己,诺兰不由得低低地笑出声。
他朝陶烛靠近一步,仿佛不怕会因为自己的动作被划破喉咙,喷涌出鲜血。
“他送你的时候说了什么?”他指索绪。
诺兰的这具人类身体到底是血肉之躯,被这么蛮横地对待,自然伤到了声带,张口说话时音色生涩又低哑。
陶烛站在原地没有动,定定看了诺兰几秒。
明知道会死还要一味上前,只为一个答案吗?
…
……
所以说,这么多一结合果然是变态吧!
虽然他自己如果一直想追问也可能这么干,但是……好吧。
“停下,”陶烛的手往他脖子怼了怼,“不动我就告诉你。”
诺兰依言停下脚步。
居然这么听话,难道他暗中还做了什么?陶烛并不是爱怀疑人的性子,可面前这个邪恶的罗森哈特坑了他一次又一次。
尽管没算过,但绝对有欺骗三次及以上。
正所谓事不过三,陶烛此刻对诺兰的信任已经跌到了谷底。
但小蛛本蛛还是很守诺的。
陶烛:“他说,无论我到哪里他都能找到我。”
诺兰了然地笑了,嘲讽地嗤了一声:“呵,无论哪里都能找到你……”
“嘴上讲得真好听。”
说着,诺兰又将那项链绕着手指又甩上几圈,在陶烛蠢蠢欲动要上来打人前将首饰抛到空中。
金色链条在日光下反射出细碎的光,项托中央的红宝石切面,其下对峙的两人的倒影一闪而过,再是坠落,过长的链条撞出清脆的声响。
陶烛下意识朝那边去,一个翻身,双手接住。
“这里面藏着最新款的监控器,”诺兰理了理两人对峙时弄乱的发型,将碎发撩到耳后,“是监听监视定位一条龙那种哦。”
昏暗的光线下,红宝石光滑的表面倒映着陶烛的面庞,它的核心似乎隐隐透出些非正常的光亮,也亮在陶烛漆黑的眼眸中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