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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章 专业二选一选疯了 沈怀当场想跑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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晨光漫过后山小院,草木上的露珠沾着微凉的风,落在石阶上,晕开一圈浅浅湿痕。

谢寻正坐在石桌旁,指尖轻轻摩挲着刚取回来的峨眉刺,缠枝莲纹在日光下泛着细润的光,一想到这东西绾在沈怀发间的模样,眼底便不自觉漫开一点浅淡温柔。

身后衣袂轻响,疏白悄无声息地落入院中,躬身行礼,声音压得极低:

“主子,属下查清了。”

谢寻指尖一顿,抬眸看去,神色已恢复平日的沉静冷冽。

“故辞姑娘,正是姑苏沈砚之与萧令仪的独生女沈怀,沈家是姑苏老牌世家,根基不浅。沈砚之精通刑名推理,是正三品大理寺卿;其夫人萧令仪出身武道世家,擅长骑射与符箓,只是平日深藏不露。”

疏白顿了顿,继续禀道:

“沈姑娘是沈家唯一的女儿,自幼娇养,当年离家奔赴西北,家中父母急得四处寻人,险些把姑苏翻过来。此次她回姑苏,第一时间便悄悄回了沈府,并非无故隐瞒,只是怕主子担忧,也怕家中阻拦。”

谢寻静静听着,指尖缓缓收紧,眉峰微蹙。

原来她口中的“私事”,是回了自己家。

原来她并非无依无靠四处漂泊,而是姑苏世家的掌上明珠。

原来她那些利落身手、沉稳心性,并非只靠一路颠沛练出来,本就有家世渊源。

他之前只当她是跟着故侬学医的普通姑娘,性子坚韧、身世简单,却不想竟藏着这样一层身世。

疏白垂首:“属下还查到,沈府近日正为姑娘的前程商议,沈老爷想教她断案推理,沈夫人欲教她骑射符箓,二选一,姑娘今日怕是被缠得头疼。”

谢寻眸色微动,脑海里瞬间浮现出沈怀垮着小脸、左右为难的模样,唇角几不可查地勾了一下,又迅速平复。

“知晓了。”他淡淡开口,声音听不出情绪,“继续盯着沈府动静,不必惊扰,也别让旁人借机利用她。”

“是。”

疏白应声,身形未动,静候主子后续吩咐。

谢寻拿起那对峨眉刺,放在晨光里细细端详。

沈府千金,又如何。

家世复杂,又如何。

他指尖轻轻抚过簪头缠枝莲,眼底寒意渐散,只剩一片笃定温柔。

不管她是漂泊无依的小医女,还是姑苏沈家的独女,都无所谓。

至于这对她不知来历的峨眉刺——

不急。

总有一日,他会亲自替她绾进发间,亲口告诉她。

谢寻指尖悬在峨眉刺上方片刻,日光落在刃尖,漾出一点清亮的光。

他抬眸望向沈府的方向,声音轻而稳,带着不容置疑的笃定:

“这对峨眉刺,你再改造一下,亲自送去沈府,不留名、不露面,越神秘越好。”

疏白一怔,随即躬身:“主子是想……”

“不必多问。”谢寻将峨眉刺重新裹进素色锦帕,指尖压了压纹路,“她爹娘正逼着她选路子,学断案也好,练符箓也罢,总得有件称手的东西傍身。让她安心收下,不用猜,也不用还。”

他顿了顿,又添了一句,语气里藏着几分自己都未察觉的细致:

“若有人问起,只说是‘一位不愿留名的故人所托’,铁匠铺那边我已打过招呼,不会多言。”

“属下明白。”疏白双手接过锦帕,贴身藏好,“定办得隐秘,绝不牵扯出主子,也不让沈府察觉异样。”

谢寻微微颔首,目光再次落向沈府方位,仿佛已经看见沈怀捧着峨眉刺一脸茫然、又偷偷欢喜的模样。

“去吧。”

疏白不再多言,身形一纵,便融进姑苏清晨的薄雾里。

一路避过晨起洒扫的仆役与巡院护卫,绕至沈府后巷角门,他寻了个墙根显眼处,将裹好的峨眉刺轻轻放下,又折了一根细草压在帕角,留下只有听雪楼内部才识得的暗记。

做完这一切,他悄然后退,隐入巷陌转角,转瞬便没了踪影,好似从未出现过。

沈怀是被院外一阵清脆的鸟叫跟廊下丫鬟轻手轻脚的脚步声闹醒的。

刚揉着眼睛坐起身,漱玉就端着温水进来,笑得一脸意味深长:“姑娘,老爷夫人都在正厅等着您呢,说有大事要跟您商量。”

沈怀心里咯噔一下,莫名有点发慌,总觉得不是什么轻松事。

磨磨蹭蹭洗漱完,她揣着一肚子忐忑挪去正厅。

沈砚之正端着茶盏慢条斯理抿着,萧令仪则坐在一旁,指尖转着枚小巧的银符,两人一看她进来,目光齐刷刷落她身上,看得沈怀下意识把腰杆挺直,像个等着挨训的学生。

萧令仪先开了口,语气一本正经:“阿怀,你也不小了,总不能一辈子跟着你师父晒药熬汤、满山乱跑。今日爹娘跟你好好商量商量,你往后的路子,得定一定了。”

沈怀心里一紧,暗道不会又提娃娃亲吧?

结果沈砚之放下茶盏,一脸严肃地抛出选择题:

“你爹我是正三品大理寺卿,掌刑狱审案,断案析理、察言观色、逻辑推演,那是家传本事。你若愿意,往后便跟着为父学审案断狱、察辨人心,日后不说名扬姑苏,起码谁也骗不了你。”

萧令仪立刻不甘示弱,往前一坐,气场全开:“学那些劳什子费脑子做什么?世道这么乱,脑子再好,打不过照样吃亏。你娘我是将门明珠,自幼随父在边关长大,懂骑射、略通兵法,你随娘学骑射符箓,弓马娴熟,符咒护身,出门在外谁敢欺你?遇上歹人直接一箭,干净利落。”

夫妻俩说着说着,眼神就对上了,空气中隐隐有火花四溅。

沈砚之皱眉:“妇人之见,智谋才是立身之本。”

萧令仪挑眉:“文绉绉的能挡刀?还是你想哪天女儿被人掳走,你坐在家里推理是谁干的?”

沈怀站在中间,看看爹,又看看娘,嘴角抽了抽。

一个要把她培养成女神探,

一个要把她训成马上女将军。

她清了清嗓子,小心翼翼举起手,小声插了一句:

“……那、那我能不能选第三个?

继续跟着师父学医,

审案我帮着分析,

骑射我跟着练练,

你们俩的本事,我各偷一半,行不行?”

沈砚之&萧令仪:“……”

夫妻俩对视一眼,异口同声:

“不行!必须选一个!”

沈怀被俩家长异口同声的“不行”怼得瞬间蔫巴,脑袋耷拉下来,活像棵被霜打了的青藤。

她偷偷抬眼瞄了瞄端坐如松的爹,又瞟了瞟气场强势的娘,心里打起了小算盘。选爹的路子,天天对着卷宗咬文嚼字,推理人心,多累啊;选娘的门道,骑射符箓听着威风,可大冷天的骑马射箭,手都要冻僵了,哪有坐在药炉边晒太阳舒服?

“要不……我选个轻松点的?”沈怀试探着开口,眼神飘忽,“比如学做糕点?或者学绣荷包?”

萧令仪直接抬手敲了敲她的额头:“少打岔!今日必须定下来。你爹那套逻辑推理,讲究的是心静眼尖;娘这套骑射符箓,拼的是臂力身法。你自己说,到底想学哪个?”

沈怀被这二选一的难题逼得头皮发麻,脑子里飞速运转。忽然,她眼睛一亮,像是想起了什么妙计,立马换上一副乖巧可怜的表情,小手一攥,扑到萧令仪身边挽住她的胳膊晃了晃:“娘~娘最好了!”

她先把亲娘哄得眉开眼笑,才转头看向沈砚之,眨巴着大眼睛,语气诚恳:“爹,我觉得您的本事太费脑子了,我怕我笨学不会,给您丢人。娘的技能多好啊,既能骑马耍帅,又能画符打怪,多威风!我选娘!”

这话听着是选了萧令仪,实则是暗戳戳捧了一把。

萧令仪果然笑得合不拢嘴,拍着她的手道:“还是我闺女有眼光!”

沈砚之的脸瞬间沉了下来,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语气带着几分不服气:“选骑射符箓就选吧,只是别学了几日就喊苦叫累,半途而废。”

沈怀立马拍着胸脯保证:“放心爹!我肯定坚持住!保证让您看到一个能骑善射的女儿!”

心里却默默补了一句:先躲过这一关再说,至于学不学,还不是看我心情?

就在这时,漱玉端着早餐进来,看着这其乐融融的一幕,笑着打趣:“姑娘选了夫人,那以后府里的护卫工作,姑娘是不是要多担待些?”

沈怀一拍脑袋,忽然想起什么,一拍大腿:“对了!我还能当咱们沈府的‘专属护卫’!谁要是敢来捣乱,我直接一张符箓贴上去,再一箭射过去,保准没人敢惹沈府!”

她说着,还比划了一个拉弓的姿势,模样憨态可掬,逗得沈砚之和萧令仪都笑了起来。

萧令仪笑着摇头:“就你这三脚猫功夫,还想当护卫?先把基础的马步扎稳了再说。”

沈怀吐了吐舌头,端起桌上的粥碗,大口喝了起来。

阳光透过窗棂洒进正厅,落在三人身上,暖意融融。沈怀一边喝粥,一边心里盘算着,等过几日,便去后山小院找言寻,让他偷偷教自己几招厉害的,到时候既让爹娘满意,又能在言寻面前露一手,岂不是两全其美?

想到言寻,沈怀的嘴角不自觉上扬,眼底满是藏不住的笑意。

而她不知道的是,此时的后山小院,谢寻正站在竹篱旁,手里拿着刚打磨好的峨眉刺,目光望向沈府的方向,唇角也勾起一抹温柔的笑意。

正说着,萧令仪已经利落起身,从身后兵器架上抽了一柄小巧的牛角弓,往沈怀手里一塞:

“光说不练假把式,走,后院演武场,今日先教你拉弓定弦。”

沈怀抱着沉甸甸的弓,脸瞬间垮成一张皱巴巴的糖纸:“娘,这才刚吃完早饭呢,消食儿都没消完……”

“少找借口。”萧令仪挑眉,“你以为符箓是随便画画就行?弓是随便拉拉就会?先站半个时辰马步,稳了下盘再说。”

沈砚之在后边慢悠悠补刀:“若是连马步都站不住,不如趁早回来跟为父学断案,至少不用风吹日晒。”

“爹——”沈怀回头哀怨地瞅他一眼,活脱脱一只被赶去练爪的小奶猫。

一家三口刚转到后院演武场,漱玉就匆匆从角门跑进来,手里攥着个素色小布包,一脸纳闷:

“姑娘,方才铁匠铺派人送来的,说是一位故人定下的,指名交给你,可送东西的人没留名,放下就走了。”

沈怀一愣,伸手接过来拆开,一对细巧精致的峨眉刺静静躺在帕子上,刃口藏锋,柄尾雕着缠枝莲纹,摸上去温润光滑,甚至还能当发簪绾头发。

她当场懵了:“啊?给我的?谁送的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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