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周日的清晨

周日早上七点，林未夏被窗外的鸟叫声吵醒。

她睁开眼睛，看着天花板。阳光从窗帘缝隙里挤进来，在地板上画出一道金色的线。身边的位置是空的，但枕头上还有压痕，被子掀开一角。他起来有一会儿了。

她坐起来，听到客厅里有声音——不是厨房的声音，是翻纸的声音。她披上外套，走出去。

他坐在沙发上，面前摊着一堆文件，手里拿着一支笔，正在写着什么。茶几上还放着电脑，屏幕亮着。阳光从窗户照进来，落在他身上，把侧脸照得很好看。

她靠在门框上看着他。他太专注了，没发现她。

“早。”她开口。

他抬起头，看到她，笑了。“醒了？”

“嗯。你在干嘛？”

他把手里的文件放下。“回邮件。美国的offer，要确认一些细节。”

她走过去，在他旁边坐下。看了一眼那些文件，全是英文，密密麻麻的。“什么时候要回复？”

“这周五。”

她点头。他看着她。“未夏。”

“嗯？”

“昨天在西湖边，你说想编自己的舞剧。你是认真的吗？”

她点头。“认真的。”

他看着她。“那你打算怎么做？”

她想了想。“先把《彼岸花》巡演做完。然后跟陈老师谈谈，看她怎么说。”

他点头。“好。”

她靠在他肩上。“顾北辰。”

“嗯？”

“你去了美国，谁给你做饭？”

他笑了。“我自己做。”

“你忙起来就不吃饭。”

他愣了一下。“我哪有？”

她瞪他。“有。你在宁波的时候，经常一天就吃一顿。”

他没说话。她靠回他肩上。“顾北辰，你要答应我。去了美国，按时吃饭。”

他笑了。“好。”

“每天都要吃。不能因为忙就不吃。”

“好。”

“还有，别熬夜。”

“好。”

她抬起头看着他。“你保证？”

他看着她。“我保证。”

她靠回他肩上。窗外的阳光很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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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她的条件

沉默了一会儿，她开口。“顾北辰，我还有一件事。”

“什么？”

她从他肩上抬起头，看着他。“你去美国，我也有我的梦想。”

他点头。“我知道。”

她认真地说。“我想编自己的舞剧。不是陈老师让我编的，不是舞团的任务，是我自己想编的。”

他听着。

“所以这两年，你在美国好好做你的事。我在上海好好做我的事。两年后，我们比比看，谁做得更好。”

他愣了一下。然后他笑了。“好。”

她看着他。“你笑什么？”

“没什么。就是觉得……”他顿了顿，“你刚才说话的样子，很像一个人。”

“谁？”

“大一的时候，在小组讨论会上，你说‘我觉得我们应该换个思路’。也是这个表情。”

她愣住了。大一？那是六年前。

他看着她。“那时候我就觉得，这个女生不一样。”

她脸红了。“顾北辰，你记性怎么这么好？”

他认真地说。“你的事，我都记得。”

她看着他，心里暖暖的。靠回他肩上。“那说好了。两年后，比比看。”

“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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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关于姐姐

沉默了一会儿，她问。“你姐那边，怎么样了？”

他想了想。“昨天打电话，她说还好。但我知道，她不好。”

她听着。

他继续说。“她怀孕两个月，还要管厂里的事。那些老臣不配合，她一个人撑着。”

她握紧他的手。“顾北辰。”

“嗯？”

“两年后，我们一起回去。”

他看着她。

她认真地说。“你回去帮你姐。我回去开工作室。”

他看着她。然后他笑了。“好。”

她靠在他肩上。“你姐一个人撑了那么多年，该歇歇了。”

他点头。“嗯。”

“两年后，你回去，她就不用一个人了。”

他抱紧她。“未夏。”

“嗯？”

“谢谢你。”

她笑了。“你又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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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苏晴的早餐

“你们俩一大早就腻歪。”苏晴站在客房门口，头发乱糟糟的，眼睛还没睁开。

林未夏笑了。“你醒了？”

苏晴走过来，在对面坐下。“饿死了。有吃的吗？”

顾北辰站起来。“我去做。”

苏晴瞪大眼睛。“你做？”

“嗯。想吃什么？”

苏晴想了想。“煎蛋。培根。吐司。咖啡。”

他点头，走进厨房。

苏晴看着他进去，转头看林未夏。“你们刚才在说什么？”

“说两年后的事。”

苏晴愣了一下。“两年后？”

“嗯。他去美国，我在上海。两年后，他回去帮他姐，我回去开工作室。”

苏晴看着她。“你想好了？”

她点头。“想好了。”

苏晴看着她。“那你这两年怎么办？”

她笑了。“等你陪我。”

苏晴愣了一下。然后她也笑了。“行。我陪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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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三个人的早餐

早餐很丰盛。煎蛋、培根、吐司、咖啡，还有他特意做的水果沙拉。

苏晴吃得不亦乐乎。“顾北辰，你手艺也太好了！你去美国了，未夏怎么办？谁给她做饭？”

他愣了一下。

林未夏在旁边说。“我自己做。”

苏晴瞪她。“你做？你做的能吃吗？”

她脸红了。“能吃。”

苏晴摇头。“不信。”

顾北辰笑了。“我教过她。应该能吃。”

苏晴看看他，又看看她。“行吧。那我勉为其难帮你试试。”

林未夏笑了。“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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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关于舞剧

吃完饭，苏晴去洗碗。他们坐在阳台上，阳光照在身上暖暖的。

“未夏。”

“嗯？”

“你刚才说想编舞剧，什么题材？”

她想了想。“还没想好。但我想讲一个关于等待的故事。”

他看着她。“像《彼岸花》那样？”

她摇头。“不一样。《彼岸花》是等一个人回来。我想编的，是等自己回来。”

他愣住了。

她看着远处的天空。“这五年，我一直在等你。从北京到上海，从上海到宁波，从宁波到美国。我一直在等。”

她转过头看着他。“但昨天在西湖边，我想明白了。我不只是在等你。我是在等自己。”

他听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