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岚声带队走在前面,这条岔路口越走越往下,水声也渐渐清晰。
侧眼瞥见沈清安腰间的长剑,傅岚声存了些许试探的心思,他主动搭话。
“沈兄师承何处啊?”
沈清安眉眼低垂,想了一会儿才轻声回答:“无名小派。”
这一看就是不想多说的样子,但傅岚声并不气馁。
他又说:“沈兄腰间的这把长剑看着不俗,不知道是在哪寻得的。”
“一个故人给的。”
傅岚声接着又问了几个问题,沈清安都会回答,只是点到为止。
话好少,傅岚声轻笑了下。
傅岚声贴着墙壁准备拐角,沈清安耳尖微动,听到一阵穿风的声音,他立刻伸出手去拽傅岚声的胳膊,与此同时,苏乙的手也放到了傅岚声的另一边胳膊上。
傅岚声狼狈躲开,他刚刚站着的地方,此刻正有一支箭插进墙中,硬生生没入三寸。
傅岚声拱手向二人道谢。
沈清安半蹲下身,查看他刚刚留下在墙角的那枚脚印,用一颗石子试探,又一支箭从黑暗中飞来。
看来,这就是薛云菲说过的机关了。
傅岚声若有所思的摸了摸下巴。
苏乙用两枚石子,投掷到地面,又试探出两处机关。
苏乙打头阵,和沈清安一起用石子慢慢试出机关位置,找出了一条能通过的路。
只是没想到,机关终于走完,前方又出现两个岔路口。
就在不确定接下来往哪走的时候,其中一个岔路口传来奔跑声。
呼哧呼哧的呼吸声,脚步声杂乱无章,几人立刻拿出武器。
最先露出来的是一片青色衣角,边跑边往后甩出长鞭。
长鞭沾血,紧随其后,又跑出来几个青白色衣衫碧波纹的。都很狼狈。
等他们一行六个人终于抛出岔路口,跟在他们身后的东西才漏出真面目。
为什么说是东西,跟在他们身后的那群东西,已经是干巴的骨头状,却健步如飞,眼看要追上跑得最慢的那个人,张大带血的嘴巴,马上要咬上那人脚踝。
没人怀疑,这一口下去,骨头都是要嘎嘣脆。
危机时刻,一柄黑色玄铁剑和傅岚声的剑一起飞去,但傅岚声的武器要落后一点,两把剑一前一后击中那弟子脚上的铁链。
拉住伙伴,顾不得停留,司徒砚大喊道:“跑!”
苏乙和傅岚声轻功取回自己的剑,那东西不知道怎么回事,头都被砍掉了,还在不知道疲倦的奔跑。关键是,他们几个到底引来多少只。
苏乙拽住林雪的领子,一马当先的跑在最前面。
后面的东西穷追不舍,几人顺势跑进了另外一条岔路口,一路狂奔,直到最前方的两人一脚踏上一块松软的石板,头顶传来呼隆和石子掉落的声音,一块大石板正在往下落。
“快进去!”
众人都知道,被拦在石板外就真的是死路一条。
最后面的人贴着地面滑铲过来,激起一地尘土,才勉强赶在石板完全落下赶进来。
曾益青支撑着墙大口呼吸,这时候沈清安才看到,他们这一行人的状态,曾益青腰间的口子还在呼啦啦流血,司徒砚的发冠歪倒。
就算这样,也不耽误他抱剑感谢。
“多谢诸位侠客相助。”
沈清安点点头,比起他们,他更感兴趣的是他们现在是到哪了。
往后的路被堵死,只剩下往前一条路,水声和潮湿的味道越来越重,接下来的路很长一段是向下的,瞧着能见度也不高。
傅岚声肩膀一沉,是曾益青的手,“这位兄弟看着有些眼熟啊。”
他一抬头,刚好和浅笑的司徒砚对视。
抚开肩膀上的那只手,傅岚声往苏乙他们身边移了两步,皮笑肉不笑,“是吗?我看你倒是不眼熟。”
曾益青一挑眉,“行吧,看来是我认错了。”
一行人往下走,司徒砚简略的说了他们的经历。
宴上时,他们闻出了迷药的味道,司徒家和纤机阁的弟子提前服用了药,后面也尽力避免吃东西饮水,可谁知道,晚上他们还是身体发虚。
司徒砚勉强醒过来,只来得及叫醒一部分人就被发现了,他们几个东躲西藏到了松林中,又刚好碰见绑曾益青的一行人,趁好时机救下了他和另外一个纤机阁的弟子。
几人在松林中躲了没多久,却赶上了搜山,火把的光亮带来了大批人,曾益青回击的时候受了伤,几人在松林中一路逃窜,没想到误打误撞打开了机关,这才进了密室。
沈清安突然停下脚步,问他们:“你们是如何进密室的,详细说说。”
“就是当时被追,恰巧碰到有人往这边来,一路上没有守卫。后来又恰巧打开了……”
说到这里,曾益青也总算意识到了不对劲,他们今晚中了毒,内力被压制,一直躲藏被压着打。
可怎么就这么巧,他们恰好进了密室,恰好找到了进入密室的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