楼下,洛凡星看傅岚声一副心事重重的样子,问他:“你在想什么?”
傅岚声摇摇头:“没太大的事,你们之前在青龙帮,走镖的时候有听说过什么隐世的厉害门派吗?”
洛凡星和另外两人对视一眼,摇摇头。
其中那个女生把剑狠狠往桌上一扔,“管他们哪的呢?人好就行,我早就看这云林派不爽了,没遇见你之前就碰到他们欺负小门派出身的弟子,今日可算遇到硬茬子了。出气了,爽!”
闻言其余三人都是一笑,旁边年长些的男子林知开口,“妹啊,咱们声音小点,人还没走完呢。”
不远处,薛温冉带着被打的薛云菲去找掌柜通融,看看能不能让他们在柴房住一晚,外面风雪实在大,他们几个体格健硕的男人都不一定扛得住,女弟子在外面一晚上,肯定要得寒症的,再加上薛云菲的伤,住在外面一晚上,一定会恶化。
掌柜的擦擦额头的汗,刚刚那场面吓住的何止云林派众人,他心底也是一阵后怕,自己眼拙看错了人,真以为那些是小门小户的不敢和云林派的争,如今看来,他也是刚刚捡回了一条小命。
但让他去得罪云林派,那也是不可能的,如果真出了大事,他几条命也不够死的啊。
现如今,他是不敢随便做主,迈动胖胖的身体,让厨房备了客栈最好的酒菜,带着小二亲自上楼。
“你们又干嘛!”
小七站在三楼楼梯角看向正想要敲门的两个人,胖掌柜谄媚对笑着,示意小二端这的饭,说:“这不是有事要找公子商议嘛,特意带了最好的饭菜。”
小七看了他一眼,没再说什么,掌柜的敲门,沈清安开的门,掌柜连门都没进去,饭菜被沈清安接过去,他在门外说了来意。
“他们住哪和我没关系,只要别再来让我让房间。”
“是是是。……”
掌柜的一直点头。
苏溯刚吃了一碗粥,并没有胃口,让沈清安几个人谁想吃就拿走分一下,都是卤的牛肉羊肉,苏甲他们来端走了。
夜里,客栈的柴房似乎传出来哭闹声,但慢慢的就随着渐渐停息的雪花一起停止了。
天光微亮时,小二向掌柜禀报,说柴房里的一行人已经早早离开了,掌柜终于重重呼出一口气。
后院不知道谁抓的活山鸡咕咕的叫,叫声把沈清安吵醒了,更准确来说,他是被一场梦惊醒的。
昨晚下了一夜的雪,打开窗户,外面满是银装素裹,冷气从窗外溜进屋里,却无法冷静他那颗跳动的心。
他做了个梦,梦里他看到了……另一个轨迹的自己。
刺杀失败那天,他并没有被谷主救下,而是被赶来救人的天剑山庄所抓,审讯了好些时日,身上的伤和毒却因为一直没有得到好的治疗,断了一只手臂,废了半身静脉。
他当乞丐,做杂工,勉强混得一口饭吃,却被人指出是浣花遗孤,从此追杀不断。
梦的最后,他被人逼下悬崖。
坠落的时候,他似乎还能记得那种被风贯穿的冰冷感,那个冬日格外的冷。
随即而来的,还有满腔的恨意,为什么他那么弱,看着家门被屠戮没有能力,终于长大后却成了废人,大仇未报,还要被人逼着去死。
满腔的愤怒和不甘把他淹没,世人多贪,为了一己私欲,为了一则传言,灭我浣花,贪图剑谱,杀我亲人。
他好恨,恨不能杀了所有欺负过他的人,杀了所有害过他家的人。
……
恨意久久不能平息,只是一场梦,可那种滔滔不绝的负面情绪却好像真实的一样,梦中的场景也无比清晰的刻在他的脑海里,根本不能忘记。
沈清安颤抖的举起自己的双手,刹那间,他好像看到了满手鲜血。
“砰砰!阿筠啊,快来吃饭啊。”小七边敲门边打哈欠。
“快点起来哈,谷主说要快些上路了。”
听着他的脚步声,小七上楼去了。
沈清安闭上双眼,强行压下那个梦。虽然不知道那到底是怎么一回事,现在梦中的景象太少,但他总会搞清楚的。
几人随便吃了点东西,便重新收拾东西上路。
按谷主的话来说,他们要在三日内赶到龙安镇,这才能尽快时间回到神医谷。
当然这些都是借口,最重要的是,这里会有剧情点了,三天后,龙安镇就会全面封锁,到时候再想进去,可就不容易了。
提前一天到了镇上,龙安镇原来属于安成商行的辖地,后来不知道什么原因独立出来。因为地理位置优越,以前借着安成商行的商路流通,龙安镇展的很好。
镇上的大酒楼大客栈尤其多,买成衣,衣服首饰的百姓也络绎不绝,甚至还有赌庄。
知道这两天赶路累,趁着龙安镇现在还安定,苏溯让他们带着上次的银钱出去玩,小七欢欢喜喜的就跑出去了,他可太喜欢花钱了。
甲乙丙要留人守着苏溯,只能分批出去,沈清安陪他坐在窗边看书,目光却一直落在窗外,他还在想那个困扰他的梦,这些天,梦不断重复的做,断断续续的场景出现,渐渐拼凑出一个完整的故事。
苏溯看他目光一直在窗外,以为他也想出去,说:“你不用守着我,出去玩玩吧。”
沈清安今年才满十八岁,正是成长的年龄,苏溯不想他被自己拘在屋子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