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他没走到就见到了一个面色不善的人,裴川有种预感这个人是坏人,果然他上来就拉住了裴川的手,裴川也只是用手稳住了一下手里的甜品继续吃,裴川不觉得有多么的恐怖,他只希望再好好的吃一下这个甜品吧。
不知道被拖着走到了哪里,裴川终于吃完了手里的甜品,顶着那高大壮硕男人奇异的目光,直起了身,目光四处游荡找寻着垃圾桶。
找了半天,他发现他没找到,他扬起他稚嫩的脸蛋,“叔叔,可以帮我找个垃圾桶丢垃圾吗?”说着把手里的空盒子递给了那个男人。
那男人看了裴川许久,最后一把夺过裴川手里的盒子,就要往地上扔去。“叔叔不可以乱丢垃圾的哦。”裴川一把拉住这男人的手,眨巴眨巴他的眼睛。
那男人表情狰狞了许久,裴川好似能清晰的看懂他脸上的情绪,真麻烦,唉。最后他拉着裴川,裴川这次到顺从很多,那男人带他找到了个垃圾桶,嗯把手里的空盒子丢进垃圾桶,就又拉着裴川走了,太紧了。
裴川振动了一下手,发现那男人越抓越紧,“叔叔,你捏疼我了,换别的手吧。”说着裴川抬起另一只手 握住那男人的手掌,那男人松开了,裴川也不知道自己是出于什么心理,举起那只被捏红的手在那男人眼前晃了晃,那只手的手腕处有很明显的红痕 ,看过去都发青发紫了。其实没那么严重和疼的,只是裴川不怎么出去外面运动,整天窝在家里,皮肤很白。
那男人怔了一下,就用那种很奇怪的目光,打量着裴川,裴川任由他打量着。过了会儿,裴川也用那种奇怪的眼神,打量着眼前的男人。
“叔叔,你不是坏人吗?你不应该带着我去做坏事吗?原来坏人也会心软,做个坏人就不要心软。不然做不成坏人的哟。”裴川用那一副认真的神情与语气看着眼前这个男人,有些责怪的看了一眼这个男人,仿佛在指责他不好好做一个坏人,怎么就此心软了呢?
那男人非常震惊的看着裴川,记者裴川首长的手都松了些,裴川就这样静静的看着这男人,他该不会真的是心软了吧?心里想着,有些鄙夷的看向这男人。
这男人一缩,这搞得好像是,他不抓这小孩还做错了勒,现在这小孩反过来说他勒,这小孩怎么那么怪勒?那男人有片刻的怔忡,接下来就听到这小孩在低声喃喃,“听不懂中文吗?”
然后男人就看到那小孩抬头,“Uncle, aren’t you the bad guy? Shouldn’t you be dragging me into some trouble? Turns out even bad guys have a soft spot. C’mon, if you’re gonna be a villain, don’t go getting mushy—otherwise, you’ll never make it.”把刚才那句话,又用英文重复了一遍,男人其实是听得懂中文的,不过这小孩真的有些奇怪勒。
“我听得懂。”男人终于开口说话了,裴川带着些奇怪和鄙夷的眼神看着男人,“听得懂不说!害得我又翻译了一遍。”说着裴川又瞪了那男人一眼。
男人没有理他,于是裴川又瞪了他一眼,就是这样裴川在这个小巷里一路瞪着男人,后面瞪累了,眼睛有些痛,他眨了眨眼睛,忽然站立了一下。
“慢一点。”那男人拉他走的时候果然慢了一点,其实裴川是有很多种方法可以逃的,但他想真正的去陪他的父母,不只是一个名字,一个人人都可以取的名字,是□□是灵魂都去陪他们。
希望他的父母原谅他,坚持不下去了,他还那么小,之前父母对他做什么都是答应的,那他做的最后一件事,也答应吧!
想着裴川的眸色暗了暗,让男人感觉到裴川的心情好像不是很好,真是个奇怪的小孩勒!想的男人拉这小孩的力气轻了些,也慢了些,男人也不知道他作恶那么久,为什么偏偏遇到这小孩就心软了,或许人总有柔软的那一刻吧。可是这都是明摆的放水了,这小孩就是不走,男人放开手了两三秒,为什么说是两三秒呢!因为一秒过后,那小孩又把他小小的手掌塞进了男人的手掌里。
抬头非常冷漠,又带着些鄙夷,的看向男人,对就是鄙夷,这小孩真的是很奇怪勒。他放过手了,谁让这小孩不珍惜呢,那就不能怪他了,好心当做驴肝肺。
想着这男人就又面带凶狠的拉着裴川走了,可是裴川被这男人拉着走到一个大街上时,他还在被男人拉着,忽然就冒出了一个小孩。
他吓了一跳,紧接着,他的脑子就开始飞速的运转,这小孩是这男人的儿子,裴川的手还在男人的手掌里,目光飞速的,在男人的脸到那小孩的脸上逡巡。
不对呀!这两人长得不能说相像,只能说是天差地别。简直是一个天上一个地下,这男人的相貌偏凶狠些,额,这个小孩。
他的头发微卷,看上去很软,眉毛乌黑,眼睫毛弯弯的,眨眼的时候扑闪扑闪的,他那双眼睛是非常的好看的,眼瞳是琥珀色的,看人的时候给人的第一印象是漂亮,柔和。第二眼又不是这样的,他不像个女孩子,是个精致到不能再精致的男孩子,人看他第一眼就知道他一定是个男孩子。鼻子小巧可爱,厚唇比常人的偏粉红一些。脸颊有些婴儿肥,看上去很好捏。他是个白种人。
那个男人在两个小孩之间逡巡,他看懂了他抓着的这个小孩,压根就不认识这个突然冒出的小孩,现在的小孩怎么那么爱多管闲事?
在男人和裴川都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那小孩一脚把那男人踹倒了,裴川有一瞬的震惊,那小孩的脚顿了顿,但好似又想到些什么,又给了那男人一脚,然后就拉着裴川跑了。
这是干什么,多管闲事。但是这小孩,拉着他跑了一路,最后还给他了一个草莓味甜筒冰激凌,裴川接过来吃了,本来他都要跟着坏人走了,他也不怕这小孩是个坏人。
但这小孩送给他一个冰淇淋后就走了,至此裴川有了希望。
这天过后他叫了他小叔帮他找那小孩,他也经常去见过那小孩的地方找,常常从早上等到下午,可是始终等不来那个小孩。最后他叫他小叔查的,也只查出了一个名字,叫宋怀安。
裴川不觉得,会有那么巧合,可就是这样的侥幸,他也找了很多很多年的宋怀安。
初一那天开学,他见到了宋怀安,也看到了他身旁的傅青周和江雁,裴川第一次有挫败感,早知道就问一下了,可惜!要是问的话,就不用找那么多年了。
不过宋怀安没有记起来他,傅青周竟然也没有记起来他。为此裴川很是恶趣味的,朝傅青周飘了个暧昧的眼神,得到傅青周一言难尽的表情后,又笑着离开了。
裴川找到了他的希望,可是那个希望又灭了一瞬,可是又很快亮起,他可以默默的喜欢,不一定要回应,他不是很贪心的人。
可是他发现他第一次贪心,源头是宋怀安,他控制不了,那一点点是远远不够的,他想要更多更多,可是不行,所以他就靠那一点点存活。
裴川第一次不再那么的厌恶和诅咒上天。其实上天也是美好的,裴川他不需要太多,给他一点点都是好。
为此裴川还动摇了之前那个信念,因为他得到了宋怀安的喜欢。他不想再去陪他的爸爸妈妈了,他已经让一个名字去陪了,他的灵魂和□□就不可以留给宋怀安吗?他的爸爸妈妈会原谅他的吧,更何况他的爸爸妈妈不就是希望他这样吗?他的爸爸妈妈也没有一定要他去陪他们。希望他的爸爸妈妈保佑他们,祝福他们,让他们这段不该有的恋情长些,长些,再长些。
可是裴川从来没有不相信过他的直觉,上天果然是邪恶的,是令人发指,想让人诅咒的。这一切都不公平,凭什么?要把他的东西一夺再夺,夺走了还不行为什么还要毁灭,裴川宁愿上天只是夺走。让他亲眼看到宋怀安幸福都好,为什么一定要毁灭掉他?
是上天把裴川的神明,拖下了神坛,还把它丢入了泥里。这是宋怀安告诉他的,所以裴川这么多年的恨,都倾注在这个,他见都没见过的上天这儿了。因为这恨太深,让他没有心思再去恨别的人,包括自己。
一切的人都有了解脱,可是为什么宋怀安没有。哪怕死了,也要在那么冷的地方,凭什么?那对恶心的夫妻,凭什么有这样一个儿子。宋怀安那样的好,这一切对裴川不公平,难道对宋怀安就公平了吗?
一对恶心的夫妻,裴川感觉他太渺小了,不能让这对夫妻死于法律,最后只也判了个无期,不过无期也挺好的,那样高贵的两个人,沦落到监狱里,这一生都活在痛苦里吧!!这样才有趣,这样裴川才能骗自己宋怀安死的有价值,不是…
其实一个光鲜亮丽的律师,为了一个只在一起四年,一千四百六十个日日夜夜,过了这么久。明明都帮宋怀安报仇了,可是为什么还是走不出来,为什么还是想死呢!
人间如此美好,又如此不堪。有这么多东西可以留住裴川,又没有一点东西能留住裴川。
宋怀安是裴川的希望,可是为什么宋澜驰不能是裴川的希望呢!其实两个人长得真的很像很像,那得多爱才能区分出两个人呢,是裴川,意思一点的慢慢的把这两个人区分出来,只要十几秒。
常人见宋怀安与宋澜驰的第一眼,就会把两人混淆,可是裴川没有,明明只相处不久,两个人的性格太像,相貌有太像,那裴川是怎么区分出他们两个的呢?是什么,使裴川还要区分出他们两个呢。裴川大可以将错就错,可是他为什么没有呢?
为什么没有呢?或许裴川还活着的话,他一定会跳出来说,是爱,是情,从友情,到亲情,再到爱情。
世界上能几十秒,就分辨出宋澜驰与宋怀安的,只有裴川。滑雪的时候,其实宋岚池的头发是有些卷的,他去烫了,那时候希望如此的美丽,照在他身上。
那时候的宋澜驰是如此的和宋怀安相似,可是为什么只需要几十秒呢?因为爱。
关于与痛苦并存那是爱。好或许上天不希望有永恒的幸福,所以他给裴川和宋怀安制造出了一个小小的不幸,可是就是这小小的不幸,让他们分开了一段时间,但是宋怀安的灵魂却永远的跟着他,裴川的爱宋怀安的一切,无论是什么样的。
哪怕刚开始,他只是喜欢宋怀安的一个方面,但现在他喜欢宋怀安的方方面面。
人们总说结,是结不完的,可是太多结了,岂不是太有趣。裴川的生活不需要有趣,他希望他的人生中没有结,可以和宋怀安顺顺利利的在一起,可是不是的。
裴川的一生,就像有很多很多结,怎么也解不开,他甚至不知道这结,是谁绑上去的。
裴川觉得他很像甘蔗,还是特别多节的那种甘蔗,根本尝不到甜味,全是跟着节,又硬又不好吃,吃的话还得嚼半天,还没有甜味。太错综复杂,太多结,裴川想吃却又尝不到甜味,他想放弃,却又拿了起来。
这一切都是那个希望,那个神明,那个为他四季更迭的人,他名为宋怀安,是裴川死也要吃掉,那个很多截的甘蔗的开端,也是结尾。
裴川是为了宋怀安而生,因为他这个名字,第一次有了活下来的必要,也因为他,在他平淡无波的生活里,第一次荡起了涟漪。让心灰意冷的人有活下来的必要,让一潭死水有了涟漪,而且不是风造成的。一切的一切,都是因为什么,裴川不明白,只是他一点点的明白,他对宋怀安的情感,一次一次的更迭,变新。
就好像裴川的七情六欲,都在宋怀安身上了。世界上每个东西都独一无二。而宋怀安,他既是全世界的独一无二,也是裴川的独一无二,他像一朵花,只能活一年,因为四季更迭,这朵旧的花会枯萎,开出新的花,可是裴川就想要他那朵花,别的花,哪怕是和那朵花一样,生长在同一片土地,同一个位置的,可是终究不是他想要的,原来的那朵。
哪怕注定会枯萎,裴川还是决定细心的养着,养到他枯萎的那一天。
宋怀安说过,什么东西都不能将他们两个人分开,死亡也不行,因为宋怀安有灵魂,宋怀安是一定会来找裴川的,哪怕□□死去,灵魂也会永远跟随。
无论过了多久,宋怀安还是像裴川初次见面那样,从来没变过,无论何时何地都是这样。
哪怕势单力薄,也会上来拉走裴川,也会上来救他,他不建议裴川是个陌生人,也不怕他和那个男人是一伙的,他一无反顾的上来了,到时他也没有后悔。哪怕后来被绑架了,他也没有后悔上来,救裴川一个陌生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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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怀安救下裴川后,回家的时候,他就又见到了,今天早上抓着小男孩的那个男人,还带了一帮人,好多好多哦。
但是宋怀安还是打倒了两个,可惜他们人太多,宋怀安还是被抓走了。
再醒来是一片漆黑,那些人对他动了手,最严重的是后脑勺那,很疼很疼,他们把宋怀安打的奄奄一息,之后又给宋怀安的爸爸妈妈打去电话,宋怀安被赎走了,只能说宋怀安很是幸运。
身上多处骨折,特别是脑袋那里,有很严重的脑震荡,可是他还是活下来,记忆力还很好,自那之后,宋怀安学武更起劲了。
但是宋怀安又以他的幸运,忘记了这一段记忆,不然宋怀安那么小个应该会怕黑的,还好他没有那段记忆,还是和从前一样活活泼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