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挽礼赶紧听话地揽住萧妄安的脖颈,整个人向他倾身。
“嗯,这才听话。”萧妄安抱着他,脚步不疾不徐地向仪式台走去,又淡淡地开口问他,“累吗?身上的东西很重吧。本来想着要不要让你轻松一点,但我又想给你一个举世无双的婚礼,所以……还需稍忍忍,很快典礼就结束了。”
宋挽礼听着他缓慢低沉,却又令人无端觉得信服与慰藉的语调,忍不住鼻头一酸。
萧家二公子是个好人。
可是,他不但配不上他,而且还……欺骗了他。
他紧紧咬着嘴唇,眼泪从精致的妆容上滑落。
闷闷地加紧了抱住萧妄安的力道,却是一言不发地沉默。
萧妄安感受到了他缺乏安全感的表现,想拍拍他的背,但碍于双手掌心已经捧起了他,于是只好作罢,转而用温柔缱绻,犹如哄孩子似的语气问:“怎么了?”
红盖头扭了扭,飘逸的红绸甩在萧妄安的脖颈上,瘙起丝丝痒意,他却立刻意识到是宋挽礼在摇头。
是宋家对他不好吗?
在宋挽礼看不到的地方,萧妄安眼神逐渐危险起来。
他肃穆的时候,周身都散发着冷冽的气息,属于上位者的威压铺天盖地压下来,叫人下意识屏住呼吸,不寒而栗。
宋挽礼无法透过红盖头看见周围欢闹的各大家族的家主纷纷僵了笑容,更是没注意人群安静了许多。
他眯了眯眼,悄咪咪缩进萧妄安的怀里。
泛白的修长手指,极轻地探出,像只钻出洞穴的小松鼠,待确认洞口前没有威胁,便极迅速地冲出洞穴,一把抓住萧妄安的衣领。
他探头,隔着一层红绸,吻上了萧妄安的喉结。
作为Aro帝国的Omega,这是一个相当大胆的举动。
他只敢蜻蜓点水留下一丝仿佛不小心擦过的力道,随即立刻抿起嘴唇,像只鸵鸟一样,一动不动仿佛要冬眠。
就算是他的一点私心吧,这辈子保守这个秘密实在是太累了。
经年累月提着心、吊着胆,太累了……
这是他未来的丈夫啊。
纵使只有一天,纵使只一起度过了这样一场盛大的婚礼,有人愿意这样以礼对待他,他就知足了。
宋挽礼自以为这样轻微的举动没有被萧家二公子发现,却不知道那人在他的唇瓣脱离喉结后,诧异地望了他的小妻子一眼,随即勾了勾唇,就连那习惯性的上位者威压都顷刻间散去。
周围人不知道这位主刚刚发了什么火,一脸准备压垮几个小家族、收购几个小公司的表情,现在又突然云开雨霁,嘴角极轻地勾起。
表情虽然还是有些冷的,却如同红梅沾雪,矜贵疏离中透着几分柔情。
太奇怪了,这位萧家二公子虽然也冷,但平时还算随和好说话,刚刚那一刻,怎么身上突然出现了他那阴鸷的瞎眼哥哥的气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