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梓然张了张嘴，无言沉默：“……”
“办婚礼了吗？”
“他给你结婚戒指了吗？
“通知彼此的亲朋好友了吗？”
眼见着唐梓然脸色随着他的话，一点点变得苍白，洛明宵心里涌起一阵快意。
看啊小妈，我爸什么都给不了你。
给不了你自由，给不了你亲情，更给不了你爱。
但是，我可以给……我可以给你想要的一切。
“你们不仅什么法律层面的关系也没有，你还只比他的儿子大了三岁。”
唐梓然好像沉浸在他残忍的话语里，逐渐眼神涣散，瞳孔难以聚焦地落在天花板上。
他又细又轻地换着气，压抑着脆弱的哭音。
洛明宵捏着唐梓然的下巴，逼迫他仰起头。
他的吻从唐梓然的鼻尖滑到嘴角，在唐梓然陡然剧烈振动的瞳孔里，用唇瓣轻轻摸索着他的唇形。
最后一剑，直穿心脏。
“小妈……”他用低哑的嗓音唤道，“我爸他……也会像这样吻你吗？”
嗒…
滴答……
仿佛是对他所有质问的无声回应，唐梓然眼眶里打转的泪水簌簌落下。
他忽然像小孩似的捶打、哭泣起来，不知从哪来的力气，一把推开洛明宵，大吼道：“滚！！！给我滚！！！是又怎么样！”
“你以为谁都是你洛家独子洛明宵吗？！”
“你凭什么能有人期盼你的出生！你凭什么不用争取就可以获得别人想要的一切！我不要看见你！你给我走！你给我走——！！”
洛明宵全然不避唐梓然带着哭腔的推搡，只一味用掌心牢牢圈住他的手，急切地说：
“对不起…对不起小妈，我失言了。”
他心疼地用下颌抵着唐梓然的发顶，将他整个人拉入怀中。
“不怕不怕，唐梓然不怕。”
“以后洛家就是你的靠山，洛明宵就是最爱你的人。”
洛明宵摸着他的黑发，因为他小妈崩溃的、过激的反应深深懊悔。
唐梓然见实在挣脱不开，索性不再挣扎，沉默地被他搂在怀里，脸颊还残留着未干的泪痕。
他听见洛明宵低声轻喃：“宝宝，以后心里有什么话，都跟我说好不好。有人欺负你，我帮你揍回去。等我去大学了，我们就一起住在校外，只有我们两个人…以后我们就是彼此的共生体。就算亲近我也没有关系，你不用害怕我也会离开你。”
窗外骤然亮如白昼，一道惊雷狠狠划破夜空，沉闷的雷声滚滚而来，震得窗棂都在颤动。
唐梓然害怕地畏缩在刚刚还在欺负他的人怀里，人体肌肤相亲处传来的温度，烫得他控制不住眼泪。
“洛明宵……”
“我爱你。”
“……洛明宵。”他哽咽道。
“唐梓然，我爱你。”
“不要你……”
唐梓然从鼻腔溢出一声撒娇似的轻哼，尾音软乎乎的，却也不得不说，洛明宵刚刚那番表白的心意让他很开心。
甚至是很久没有这种感觉了。
雨声渐渐停止了，相比狂风暴雨摧残过的窗前枝叶，卧室暖色灯光通明，堪称一片祥和。
“宝宝。”
洛明宵坐到床边，唐梓然找了个舒服的姿势窝在他怀里。
“嗯……”
“我成年了。”洛明宵咬着重音说道。
“你想要成年礼物吗？”唐梓然从他的颈窝里抬起头，睁着大眼睛说，“我…我其实给你准备了，快递延误了，昨天才到——我现在就去拿！”
他正要起身，就被洛明宵锁住腰身拉了回来。
“在拆礼物之前，先吃蛋糕吧。”
“还有蛋糕？”唐梓然愣了愣，随即一脸懊恼，“我…我记得你不吃甜食，就没有准备蛋糕。”
是他这个小妈做的不称职，继子唯一的成年礼，却没有让他满意。
“那宝宝一定要补偿我。”
洛明宵简直是看着单纯的小羊，慢慢走进了他布置好的陷阱里。
他微笑道：“宝宝，去把客厅沙发上的袋子拿来。”
唐梓然垂头丧气自己什么也做不好，于是听话地走到一楼的客厅，却只看到一个装衣服的袋子，没找到蛋糕。
他奇怪地回到卧室：“没看见蛋糕啊？是不是路上丢了？要不我们现在去补买一个吧。”
洛明宵坐回唐梓然的床上，微微勾起唇。明媚的眉眼多了些少年人的狡诈。
“宝宝，把里面的东西拿出来。”
唐梓然突然觉得洛明宵的微笑有点毛骨悚然，但继子平时乖巧的很，他也就没多想，依言竟然从袋子里拿出了一条蓬松的明黄色蛋糕裙。
他呆愣地眨了眨眼，目光僵硬地落在洛明宵的坏笑，看见他动了动嘴唇，声音传入他的耳朵里。
“宝宝，可以穿上它吗？”
这下洛明宵想吃的蛋糕要怎么做出来，已经是不言而喻。
“小宵……”
唐梓然看着洛明宵陡然变得犀利的审视眼神，感觉自己好像被狼盯上了一样，害怕得想要往后退。
“宝宝。”洛明宵淡淡笑着，用不容置疑的口吻道，“穿上它，走过来。”
“……”
唐梓然心里天人交战了几秒，想到刚才洛明宵又是哄他，又是安慰他，他却连成年礼物都不能及时送出去。
于是终于套上裙子，挺起胸膛，反手拉上了背后的拉链。
他完完整整地站在洛明宵身前，明黄色打着卷的裙摆微微蓬松，只勉强遮住了大腿，露出了一对泛着粉的膝头。
“宝宝，走到我身边来。”
“小宵……”唐梓然又害怕又忐忑地迟疑着。
洛明宵极有耐心地引导他说：“宝宝，别害怕，过来。”
似乎是他柔和的嗓音起了很大的作用，唐梓然心一凛，缓缓走到床边，双腿岔开，跪到他的长腿两侧，弯下腰，手撑在他身体两侧的床单上。
“我很高兴，宝宝。以后每天都多依赖我一点吧。”
“以后，只有我一个人…才能拥有你……”
洛明宵抬头，亲吻了他圣洁的公主。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