赫尔蒂立刻拿起桌上的固定电话。

电话很快接通，对面正是那个老者：“赫尔蒂老师，有什么吩咐？”

“来我办公室一趟。”赫尔蒂说，“有个构想，需要和你商量一下。”

老者名叫杰文田西，是赫尔蒂最优秀的学生之一。听到赫尔蒂要跟他讨论构想，他立刻放下手中工作，激动万分地来到了赫尔蒂的办公室。

听闻他的构想之后，杰文田西更是激动不已：“老师，这真是一个天才的设想！如果这个办法行得通，批量获取恢复药剂血清的问题就能迎刃而解了！”

杰文田西却又蹙起了眉头：“只是——现在还有一个问题。”

“我知道。”赫尔蒂说，“壹号现在虽然恢复了部分意识，但是……生殖模块似乎完全失活。无论怎么刺激，始终无法产出带有活性的精子。

像是这样的情况，即便强行取精，质量也绝对不足以培育形成胚胎。”

“既然如此，不如就让陆砚试试吧。”

赫尔蒂语气平静地说道。

杰文田西一愣：“老师，您的意思是？”

“明天陆砚不是要过来检查吗？”赫尔蒂微笑，“留他在这里过一夜，然后把致幻剂开关打开，催情剂的剂量也拉满。既然实验室的刺激不足够，那么——就来试试生物刺激吧。刚好，现如今，陆砚腹中的胎儿，也算是实验体壹号唯一存活的二代体，它的重要性比以前高出了很多。

根据近期的检测数据，二代体的发育越来越强健。陆砚虽然还撑得住，但既然有更好的解决方案，有必要给二代体留下一个不完美的成长隐患吗？

孕期躁动的欧米茄，终究还是需要阿尔法父亲的安抚。”

“可是赫尔蒂老师，陆砚向来行事谨慎。”杰文田西忧虑道，“若是让实验体壹号对他进行安抚……他是否会察觉异样？”

“不会的。”赫尔蒂微笑着，自信道，“给壹号戴上嘴套、隔离指套，确保他不会在陆砚身上留下任何多余的痕迹。至于陆砚，他什么都不会察觉到。他只会觉得自己因为过度思念逝去的未婚夫，从而产生了近乎真实的梦境幻觉。

我会给他安排最好的心理医生，为他进行心理疏导。他在孕期得到阿尔法的滋润与安抚，腹中胎儿也能更加健康地长大。否则，随着胎儿体魄越来越强健，陆砚虚弱的母体迟早会跟不上胎儿的消耗，成为二代体诞生的拖累。

两全其美的办法，这样不好吗？”

至于这个方案会造成多大的伤亡——从来不是赫尔蒂需要考虑的问题。

毕竟在赫尔蒂看来，所有的一切，都是为了人类更加美好的未来！所有牺牲，皆值得！

赫尔蒂畅想着未来，眼眸中迸发出极致狂热的光芒。

站在他身边的杰文田西也终于彻底明白了他的意图，恭恭敬敬俯下身，朝他鞠了一躬：

“我明白了，赫尔蒂老师。我这就去安排，明天陆砚入院检查时，一切都会提前准备就绪。”

第二天，陆砚如约来到温鹤处做常规身体检查。

这种检查，陆砚每隔一周便要来做一次，这也是温鹤论文所需的重要数据支撑之一。

自进入四个月孕期，陆砚的身体不适感再度加重。只不过这一次并非病症，而是胎儿发育太过强健，陆砚自身的体能、营养，完全跟不上腹中胎儿的极速消耗。

因此，虽然陆砚的脸色看起来略显憔悴，可是B超影像里，胎儿却看起来格外活跃，生命力很是旺盛。

“真是个健硕的小家伙。”温鹤看着屏幕里的胎儿，轻声微笑，“最近胎动非常频繁吧？瞧着比同月份的胎儿都要大一圈。等月份更大些，怕是更受不住了。”

“是啊，从早到晚动个不停。”陆砚的声音略显虚弱，可看着屏幕上健康的胎儿，他的眼底却荡漾着温柔笑意，“净折腾我了。”

“母体营养有些跟不上胎儿发育了。”温鹤仔细看完陆砚的体检报告，认真道，“今晚就在这里住一夜吧，补充一下母体营养，避免胎儿状态下滑。”

这是陆砚来到格兰特医疗中心后的常规流程，早已习以为常，因此并未起疑：“好，我这就和家里说一声。”

凌晨一点，陆砚已然陷入沉睡。

温鹤站在单向观察室外，垂眸看向病房，冷声下达指令：“开启致幻剂喷洒系统。”

嗤——

伴随着一阵微不可查的细微气流声，陆砚沉睡的病房内，无色无味的致幻雾气缓缓弥漫开来。

紧接着，第二道指令落下：“打开催情剂供给开关。”

陆砚仍然深陷沉睡，对外界的变化毫无察觉。可随着空气中致幻剂与催情剂的浓度不断攀升，他原本平稳的呼吸频率与心率，都开始不受控制地缓慢升高。

睡梦中的躯体渐渐泛起异样燥热，陆砚蹙起眉头，长睫轻颤，面色泛红。

温鹤冷声再度下令：

“带壹号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