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止没事,我看大师兄当时那眼神,分明是……纵容?”
“嘘!不要命了?大师兄的名讳也是你能随意揣测的?”
“我就是觉得奇怪……凌烬以前连灵根都微弱不堪,今天我怎么感觉,他身上的灵气波动……强得吓人?”
几句窃窃私语,像细小的石子投进平静的湖面,在周围悄然扩散开来。
越来越多的外门弟子注意到了缓步走在青石路上的少年。
他们下意识地停下脚步,目光齐刷刷地汇聚过去,带着探究、忌惮、好奇,唯独没有了往日里的轻视、嘲讽与鄙夷。
从前的凌烬,是外门最底层的笑料。
资质差、修为低、性格软,谁都能踩上一脚,谁都能随口羞辱几句。
可今天,这个少年像是换了一个灵魂。
白衣胜雪,身姿挺拔,眉眼张扬,步履从容,周身萦绕着一股若有若无的威压,那是筑基修士才有的气场,沉稳、凝练、不容侵犯。
有几个平日里最爱欺负原主的弟子,此刻缩在人群里,连头都不敢抬,手心全是冷汗。
他们一想到自己以前对凌烬的所作所为,就浑身发凉,生怕这位突然翻身的少年记仇,回头找他们算账。
凌烬将周遭的反应尽收眼底,唇角勾起一抹极淡、极冷的弧度。
怕了?
晚了。
他从不是什么良善之辈,别人敬他一尺,他还别人一丈;可若是有人敢欺辱他,他必定百倍奉还。
原主受的委屈,他不介意慢慢讨回来。
但现在还不是时候。
他慢悠悠地走过外门演武场,阳光穿透晨雾,落在他线条利落的侧脸上,将他锋利的眉眼镀上一层浅金。少年微微抬下巴,眼神桀骜,自带一股睥睨之态,所过之处,原本喧闹的场地竟诡异般安静下来。
弟子们纷纷下意识地避让,不敢与他直视。
这种众星拱月、无人敢惹的感觉,让凌烬心底的躁意消散了不少。
穿书而来的不安,炮灰命运的压抑,在这一刻,被彻底扫空。
他喜欢这种感觉。
喜欢这种手握力量、无人敢欺的嚣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