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百九十九次重启世界。

九百九十九次，他眼睁睁看着凌烬瑟瑟发抖、跪地求饶、绝望死去，最终化为一捧灰烬。

每一次，都痛得他想毁了这个世界。

直到这一世。

这个少年，终于不再怯懦，不再卑微，不再按着那该死的天命走向死亡。

他就那样嚣张地站在自己面前，眉眼锋利，语气桀骜，像一束光，撞碎了他千年冰封的执念与疯魔。

谢寻的喉结轻轻滚动，那素来清冷如雪山的声音，此刻竟带上一丝微不可查的沙哑与轻颤。

“……无妨。”

两个字，轻飘飘落在空气里。

却像一道惊雷，劈在了所有人心上。

谢寻抬眸，墨色的眸子里没有半分怒意，只有一片沉寂了千万年的温柔，静静落在凌烬身上。

“你没错，不必跪。”

全场死寂。

所有人都傻了。

那个冷漠无情、从不容许半分冒犯的谢寻，居然纵容一个顶撞他的外门弟子？

凌烬自己也愣住了，黑眸里闪过一丝明显的错愕。

剧本不对啊！

可他很快回过神，唇角的嚣张笑意更浓。

纵容更好。

他正好借着这股劲，把嚣张进行到底。

凌烬微微挑眉，语气更加放肆：“大师兄倒是明事理。”

少年姿态张扬，眉眼桀骜，彻底将“无法无天”四个字写在了脸上。

谢寻看着他，眸底温柔更深，没有半分责备。

反常的纵容，如同温水，将所有杀意与规矩，尽数融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