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说什么？！”

执法长老几乎以为自己听错了，瞳孔骤缩，脸上写满了不可置信。

一个炼气九层的外门废物，居然敢当着全宗弟子的面，顶撞青云宗大师兄谢寻？

这不是嚣张，是疯了！

周围的弟子们更是吓得浑身僵硬，脸色惨白，一个个瞪大了眼睛，像是见到了世间最荒诞的景象。

冲撞谢寻已是死罪，如今还敢当众顶撞、出言不逊？

这凌烬，是真的不想活了！

“他、他居然敢这么跟大师兄说话……”

“完了，这次连神仙都救不了他！”

“戒律堂的刑罚，他扛不过一炷香。”

细碎的惊恐议论此起彼伏，却没有一个人敢上前劝阻。

在所有人眼里，凌烬已经是一具尸体。

执法长老怒极反笑，周身灵力轰然爆发，炼气巅峰的气息席卷全场：“孽障！找死！”

他抬手就要祭出执法鞭，打算当场将凌烬抽翻在地，废去修为，以儆效尤。

可就在这时，一道轻缓却不容抗拒的白色灵光，骤然横空挡下。

是谢寻。

所有人都愣住了。

执法长老僵在原地，手臂停在半空，满脸惊愕：“小谢？”

谢寻没有看任何人，他的目光，自始至终，都落在凌烬身上。

白衣胜雪，身姿如松，那张清冷绝尘的脸上没有半分怒色。

长睫低垂，遮住了眸底翻涌的情绪，可那周身凛冽的剑压，却在悄无声息地收敛、融化。

没有人知道，在看见凌烬挺直脊背、嚣张顶撞的那一刻，谢寻袖中的手，死死攥紧。

掌心深处，那道伴随了他九百九十九次轮回的天道反噬旧伤，骤然撕裂，剧痛钻心。

鲜血浸透洁白的袍袖，在无人可见的角落，晕开一片刺目的红。

九百九十九次轮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