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臣等遵旨。”
嘉兴帝看向懿贵妃,道:“贵妃,此次宫变,后宫也受了惊扰。你回宫后,安抚各宫妃嫔,清理后宫中与叛乱有关之人,整顿宫规,不可再出现此次之事。”
懿贵妃起身行礼:“臣妾遵旨。陛下放心,臣妾定会妥善处置,绝不让后宫再生事端。”
“嗯,” 嘉兴帝疲惫地闭上眼,“京中诸事已安排妥当,三日后起程回京。傅卿,你率虎林营护驾,楚王,你前路探路,确保沿途安全。”
“臣领旨!”
“好了,你们都退下吧,” 嘉兴帝挥挥手,“朕有些乏了,想歇息片刻。三日后启程回京,诸事繁杂,还需你们多多费心。”
“臣等告退。” 众人行礼后,缓缓退出帐外。
帐外,夜色已深,星光点点,晚风习习,吹散了连日来的压抑。
......
营帐内,雁岁枝案上,摊开了一本叛军名册,细细看着。
“纪老先生已安全救出,” 傅赐鸢放下手中茶盏,声音沉稳,“白枫带人突袭庆王府私牢,没费多少周折,只是老先生受了些惊吓,身子虚弱。”
雁岁枝抬眸,眼中忧色散去大半:“安置妥当了?”
“暂时安置在傅府外宅,派了四名亲兵看护,大夫也已诊治过了,只等这边局势稳定,便可让他再露面。” 傅赐鸢补充道,“老先生性子刚烈,虽遭囚禁,却没吐过半句软话,庆王那伙人也没敢真伤他。”
“纪老先生没事就好,” 雁岁枝松了口气,指尖轻轻敲击案面,“将来楚王登基,他或有大用处。”
两人正说着,帐外传来急促脚步声,随即,风眠声音响起:“启禀傅殿帅、雁家主,属下有要事禀报!”
“进。” 傅赐鸢沉声道。
帐帘掀开,风眠与隐心并肩而入,两人神色,都有些凝重。
风眠躬身道:“殿帅,魏姑娘在外求见,说找到了一个与蝎子谍者有关的人,还带了个奇怪傀儡,想请殿帅过目。”
“傀儡?” 雁岁枝挑眉,“什么傀儡?”
隐心接口道:“是个活人,披头散发,脸上戴着血红鬼傩面具,手脚都被铁链缠着,站在帐外一动不动。魏姑娘说,这傀儡或许知晓蝎子下落,但人已经疯了。”
傅赐鸢眸色一沉:“蝎子线索?带进来看看。”
“是。” 风眠应声退下。
不多时,帐帘再次被拉开,魏玉淳提着裙摆快步走入,身后跟着两名兵士,正拖拽着一个身影。那人身形消瘦,身着破旧衣衫,头发打结如乱麻,脸上罩着一张狰狞血红鬼傩面具,遮住了整张脸,手脚上铁链在地上拖行,发出哐当哐当的刺耳声响。
“傅殿帅,雁家主。” 魏玉淳气息微喘,神色急切,“这是我和夫......元策暗中追查多日查到的。我当年离京时,母亲曾留下了一根细长钉,说是或与蝎子有关,我们查遍了诸多记载资料,依着元策提供线索,一路暗查,才发现敌国蝎子,曾用这邪术控制过人,这傀儡就是被他折磨疯的,说不定他曾见过蝎子!”
雁岁枝站起身,缓步走向那傀儡。傀儡浑身僵直,好似没有知觉。她伸出手,想去摘那血红面具,想看看面具下面容。
“危险!” 魏玉淳突然惊呼,“雁家主,他会发狂的!之前我们试过靠近,他突然变得力大无比,伤了好几个兵卫!”
傅赐鸢也瞬间绷紧了神经,身形一闪,便要冲上前阻拦。可雁岁枝却没有停手,只是伸出手,轻轻抚上傀儡后背,一边安抚似的拍着,一边伸手摸索着他的后脑,动作轻柔得,不像是在面对一个危险疯子。
“他不是发狂,是被人控制了神经。” 雁岁枝头也不回地说道,声音平静,“你看他的脖颈,肌肉僵硬,眼神虽然被面具挡住,但呼吸紊乱,却有规律,是被某种东西锁住了神智。”
魏玉淳一愣:“控制神经?可他明明......”
“隐心,拿我的银针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