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龙腾小说网 > 白月光老相好成了病娇! > 第21章 不详

第21章 不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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桃录复行一礼,道:“回廉座,我乃衡阳宗掌门座下三弟子。”

“哼!本座在问这狼妖,要解释让顾怀生自己来,我这里还轮不到一个乳臭未干的娃娃在此插嘴!”话音一落,他忽然一袖朝桃录甩出!

桃录被他掌下余威震飞,幸而杜寒生手疾眼快将他截住。金发老汉问向游弋的罪名更重了,“就是你这孽障在此地作乱?”

游弋看了眼正自七荤八素的桃录,转而向虎太岁,忽然笑了,话却是问向众人,“诸位仙长,这是何意?我可是一只好妖啊!”

“妖?”虎太岁也笑了,笑得震天动地,“老头子活了这把年纪,竟不知妖还有好坏之分?”

游弋笑得比他还猖狂,直接捧腹一屁股坐在了地上,手指着虎太岁,笑得眼泪都出来了,“哎呦,知道自己没见识还大言不惭说出来,怪不得他们都称你为廉座,原来是鲜廉寡耻的廉!哈哈哈,一大把年纪的老头子了,真是不知羞!”

“你!”

游弋话一出口,就有修士忍不住噗嗤一笑。修士和妖族虽然并无大仇、互不相扰,可终究是非我族类,即便求存也需两不打扰才能岁月静好。可是近些年来,随着灵脉复苏,越来越多的修士迈入金丹境。须知,修士到了金丹境,修成神台便要为下一步大须弥境凝练神魂做准备,只能将更多时间用于修炼,夯实基础。

可是如此一来,许多宗门杂事便空置下来。这时,瑶光派率先招用妖族小妖,填补空缺。不可避免修士内部就出现了两种意见,御坤门就是与瑶光派相左的另一个极端。

虎太岁何曾被区区小妖当众羞辱过,一头金发气得倒竖,冷声道:“孽畜,休得你逞口舌之快。”

他一把扯掉胸前佛珠,佛珠不断不落,众人这才反应过来这竟是一件法器!只见,虎太岁将那串粗大的漆黑佛珠向游弋头顶一掷,其中八颗黑珠立刻自发转动,向下射出一圈圆形的金光,仿若颗颗肆意转动的眼珠。

“是怒瞳!”当即有修士惊呼出声。

游弋曾经听闻过御坤门门主的这件法器。据说,御坤门所在的西沙有一座度翠山,山有十二虎作恶吃人,扰得此山几成西沙禁地!直到当时的御坤门大弟子进山平乱,一人斩杀十二虎,再将虎眼挖出炼化,得此神器名为——“怒瞳”。而这位御坤门大弟子因此得名“虎太岁”。

游弋生前并未和虎太岁直接交手过,只依稀想起这眼珠串子好似分了个什么八转、十六转的威力。

但当那八颗黑珠的金光落在游弋身上,他顿时明白了这眼珠子的厉害之处。周遭拢起一圈光牢,霎时他背上重若千钧,而此刻游弋刚经历一场恶战,满身负伤,被这金光一压,立时半跪到了地上,死死以手中武器撑地才不至于直接给这糟老头子跪了!

可被金光照射到的地方竟然酥痒难耐,尤以脑袋、手脚和尾骨处更是好像有什么快要压不住!

游弋咬牙暗骂,这死老头还堂堂一派之主,心眼还没有针鼻大,直接祭出法器,可真够黑的!更是十分懊悔方才怎就抓着这把不知是刀还是剑的东西去追那黑衣人,若是现在手中是桃录那柄长剑,起码还能注入灵力,可手中这有主之物,他拿着和三岁小儿那裤腰带上挂的桃刀桃棒有什么区别?!

在场修士见到狼妖此状,亦是心中大惊!此时,却听虎太岁施施然道:“好一个狼妖,怒瞳八转下不现原形,还算有几分修为。好好向老夫道歉,今日饶你一命。”

游弋心里骂完老头骂自己,嘴上却是一句求饶也没有,他顶着压力,斜斜看着那上方的金发老汉,笑得依旧张扬,“趁人之危、恃强凌弱,好一个御坤门门主!”

虎太岁气得胡子乱翘。眼见他又要再运起法器,杜寒生忍不住道:“廉座,一枝春之事衡阳已经查明与此妖无关,就算他出言不逊,小惩以儆即可,如何再动十六转!”

虎太岁听得此言,只作蔑笑,声音带着威压,荡在所有修士的耳内,道:“小辈,你们既称我一声廉座,五大宗门的木兰令就是你们的共识,那么今天我就给你们上一课。以后,凡遇到此等顽劣难训,且诋毁木兰令之妖,五大宗门弟子皆可共诛之!”

话音一落,不及众人反应,虎太岁大掌一挥,再次有八颗黑珠缓缓转动。

双倍的金光打在身上的一瞬间,游弋再是支撑不住,重重倒地,直弃了手中武器,双手抱头蜷缩在地上,明明紧抿了双唇,死死咬住,可痛苦的嘶声还是从唇边溢出。

桃录头脑刚一清醒,猛然见到游弋此般痛苦模样,当即便要冲上去,却被杜寒生拦下。桃录焦急望向他,见杜寒生沉凝了脸冲他摇摇头。桃录心急如焚,手心却被什么挠了一下,两个字在掌心浮现。他立刻会意半倚在杜寒生身旁,偷偷动作。

恰是此刻,一道青光疾来,犹如半扇蝶翼的法器上,青衫玉郎冷声道:“怒瞳十六转,廉座是要直接毁了他的神台吗?”

他方一出现,半空的青衣修士迅速向其靠拢,齐声道:“少谷主。”

虎太岁斜睨他一眼,“商家小子,现在你父亲不大爱出来,如今可是你代他掌木兰慈座之位?”

看似询问,实则敲打。商无隐不好冲他发怒,面色不虞也得敛下,回之以礼道:“父亲闭关,在外的行走中,是晚辈代掌瑶光慈座之位。”

“好!现在的小辈不成气候,你倒是能与老夫一谈!”在场修士听得此言,心头仿若重重压了块石头。怪不得这老头目无下尘,原来竟是谁也没入得了他眼!偏偏人家高出几个辈分去,打也打不过,骂也骂不了,只能眼刀子扎向几名着黑衣的御坤门弟子。可御坤门的弟子就连眉毛也不曾抬,更加之他们体格壮硕,更显冥顽,简直与他们的师长如出一辙!

虎太岁一指痛苦蜷缩的游弋,对商无隐道:“你也是为这狼妖说情?”

“廉座不知,这狼妖是我瑶光派犯事药奴,须得抓回瑶光。如若今日廉座在此毁了他的神台,父亲那边实在不好交代。”商无隐歉意一笑。

“犯事?当初商杼执意要用这些肮脏妖物的那一天,就该明白!妖,本性恶劣。它们开启灵智前,漫长的寿数和混沌只留下贪婪难训,岂是小恩小惠就能满足?我劝过你父亲,今日更应劝你一句,别把年轻人那点子意气用在这些无用的怜悯上。既然你父子心善,今日便由老夫来做这个恶人好了!”

虎太岁再次运掌,欲直接击杀游弋。忽而,自天边传来“啪啪”掌声,一行修士悠然踱来,有扛锤的,有背刀的,有鲛绡覆面的,有执伞持杖的,虽则法器各异,但他们一律身着紫衣。最前面为首的那名女子,亮声笑道:“有意思!我说怎么人都聚在这儿,原来竟有一场好戏呀!”

紫衣女子甫一现身,原本还散落在人群中的紫衣修士立刻向她身后靠拢,皆欣然尊称她为——“二奉行”。

有人欢喜有人愁。虎太岁自见了此人,当即袍袖一甩,别开脸去,冷哼道:“五大宗门行事,什么时候轮到你们这些瓦合之卒置喙!”

此言一出,那女子身后的紫衣修士皆怒目以对!显然他们并不是五大宗门的人,那劳什子木兰令下的廉座、慈座对他们无效,即使你虎太岁是个前辈,他们也没有非得敬着忍着的本分。当即有人不满道:“我观星台行事但求一个公正。方才那衡阳和瑶光的人都为这狼妖解释,他并没有作乱,却仅因他不服你虎太岁,你便要拿他立规矩开刀,如此蛮横行径,五大宗门真要在世上横行了不成!”

一群紫衣修士高声应和,为首的紫衣女子看着气得面色铁青的虎太岁,笑得格外妖娆。修士们渐渐形成两方,一群着青着红着黑着白的弟子,纷纷对向夜空中那一抹深浓的紫。

若说方才杜寒生和商无隐对虎太岁霸道的行径亦是十分不满,有点唇枪舌剑的意味,可那顶多是窝里斗,暗流汹涌罢了。可观星台的人一多起来,甚至来了个二奉行,那程度可就不一样了。

修士们各有各的眼力价,统统一致对外。虎太岁怒极反笑,“不过一个黄毛丫头,领着一帮杂碎,也敢来老夫面前叫嚣!”

观星台修士更加不满地嚷起来。紫衣女子忽然一抬手,人群立刻安静。她狡黠的大眼睛缓缓转动,樱唇轻启,吐出的话语却是锋芒毕露,半点不收敛,“前辈何必如此唇舌相讥,大家都是因为召灵波动赶来,没想到并不是哪位道友突破,而是妖族。修士和妖族向来井水不犯河水,五大宗门愿意开罪妖族是你们的事,可若要连累我观星台,那鹤仪今日就得管一管了。”

虎太岁对她的话充耳不闻,心中不愿和观星台继续纠缠,立时翻动手掌,怒瞳剩下的八颗黑珠顿时缓缓转动起来!

见虎太岁立刻要了结此事,那名叫鹤仪的紫衣女子当即怒骂道:“老货!敬酒不吃吃罚酒!”黑缎自她袖中打出,直击向虎太岁!

御坤门在体术一道登峰造极,虎太岁不闪不避,狠狠抓住那黑缎。不料,一方咒印直接顺着黑缎攻击他厚若熊掌的铁手!

虎太岁一抓那黑缎便知不妙,迅疾一掌将黑缎震开时,鹤仪已经将另一道咒印打向怒瞳,虽无法破解,却让最后的八颗珠子停止了转动。

“妖女!”虎太岁当即和鹤仪缠斗起来!

余下的紫衣修士见鹤仪出手,亦是攻向五大宗门的弟子。五大宗门中除了几个御坤门弟子直接还击,多数的红衣乾祝、青衣瑶光、白衣衡阳都只作防守。就在这时,杜寒生的银光长剑和商无隐的青光竹扇却一反常态攻向紫衣修士!

瑶光和衡阳的弟子登时转守为攻!

一场还算克制的小冲突,转瞬之间变成了观星台和木兰令的大乱斗!

只是,杜寒生和商无隐的法器在紫衣修士躲闪的空隙间,几道来不及收束的灵力,反倒误伤到正自运转的怒瞳。

在怒瞳十六颗同时转动时,游弋好似被关在一个漆黑的木盒中,被人翻来倒去,视觉嗅觉味觉统统消失不见,周身的一切仿若一瞬间被抽走,独留他一人置身无尽混沌。

游弋一生短暂,却对黑暗毫不陌生。他甚至想起那段更加漫长的黑暗,手掌又似贴上潮湿的石壁,可这种黑洞的空泛还是让他忍不住颤抖,直如中了魔障,口中只呢喃重复那一句,“对不起……是我没用……对不起……我得带你们回家……回家……”

黑暗裹缠而来,游弋想要跑却只能被困在原地。忽而,脚下地面剧烈晃动,天地宛若鸿蒙初开,可只有他一个人什么也看不到、听不见,脚下骤空,游弋失重般向前扑去,恍然竟抓到一把粗糙的毛发,手下温热,好似抓到了马背上的鬃毛。他死命抓住这不知哪来的活物,此时此刻,只能将全身心依赖于他。

冥冥中,游弋本能地将灵力注入,霎时,手中物将黑与白分裂,黑雾丝丝缕缕盘绕在他紧闭的眼,青筋暴起的手,银白的灵光直扑神台,把那些难以清除的黑暗从他的背上拔去。

游弋再次睁开眼。依旧是那个冯家的院子,凌空俯视的修士,分裂的巨大桃树。

静谧依旧,却好似换了人间。

“不、不详!”修士中忽然有人惊骇出声。

游弋不会知道,在他醒来的前一刻,原本乱作一团的修士骤然安静,看那痛苦蜷缩早已无力反抗的狼妖,猛然一刀斩向怒瞳!刀身黑雾倏地消散。

虎太岁看着手中被击落而暗淡无光的怒瞳,看向游弋的眼射出晦暗幽深的光,他苍沉的嗓子竟如此平静,道:“看来就是你了!不详。”

游弋还未自迷蒙拔出,本能反驳道:“前辈这冤枉人的本领竟是以时辰见长的?”

“冤枉你?看清你手中的刀!”虎太岁眯起了眼,一把厚嗓声如晨钟!

游弋被他这一生叫回了魂,他不知何时竟然在怒瞳的威压下半直起身,面前插了把通体墨黑的弯刀,弯如新月,黑似下弦。他双手紧握住刀柄,将半截刀身插入地下,刀刃上黑光流动。

“重瞳出,灵脉敝。”不知是谁喃喃道。

虎太岁怒喝:“黑下弦丢失十五年,你能以灵力驱使此刀,还敢狡辩!”

游弋缓缓撑起身,半空的修士立刻后退一步。有人面露恐惧,有人怒目而视,有人则一脸迷茫无措。就连桃录和杜寒生亦是目瞪口呆,商无隐眉头死凝,显然都没想到会有此等状况。

呵,不详?原来这就是我。游弋握紧刀柄,将刀拔出,垂目扫过半圆如勾的弯刀,嗤笑道:“这招,我早就见识过了。”

立于半空的修士们,见他将那大名鼎鼎的凶器拔出,所有人当即警戒起来。人群中兀地有人吼着,“废话什么,先拿下他!”

顿时,灵力像泄了闸的洪水,几乎所有修士同时出手攻向游弋!

游弋拖着精疲力尽的身体,战了一场又一场,左肩的伤早已感受不到疼痛,右手也仿若没了知觉,他身体中一丝灵力也无,只能遵循本能死命握住刀柄。

各色的灵力将黑夜打得绚烂,游弋面对这滔天涌来的灵力,心里想,这些人跟我无冤无仇,素昧平生,如今却只因为我握着黑下弦,因为一句不详,竟恨不得立刻将我活捉而杀之。究竟是我该死,还是他们该死?

修士一个又一个袭来,游弋应接不暇,空门连连,就在被一个修士砍伤后背,左侧又一个小弟子袭来时,游弋眼中杀意骤起,黑下弦刀身顿时腾起一圈黑雾!那常常带笑的一双眼,如今无喜无怒,赤红冰冷难藏。

那小弟子显然还没有桃录大,不过跟着师兄师姐下山历练,趁着人群混乱发起一击,猛然却对上这样一双眼,登时僵立当场。

游弋手中刀毫不留情挥向那小弟子纤弱的脖颈,刀刃将触的一刹那,天边流光带着巨大的破空声直击黑下弦!所有人还没看清发生了什么,就被一道磅礴的气浪击飞出去,拥挤的混乱场面荡然一空,又只剩下一片寂静。

就在这寂静中,一柄四尺七寸的长剑斜插入地,地面瞬间结起一层白雾,银霜遍地。剑柄处,白流苏垂落,纹丝不动,好似这柄剑亘古如此,一直存在。

寒冷的白雾中,修为低的小弟子被冻得喷嚏连连,只抓着师兄师姐的衣袖问,“这是什么宝器,竟有如此神威?”

颇有阅历的修士,只是怔然,“今天是什么日子?”

小弟子想了想,“今日出门看过历书,小游神当值,是个吉期。有什么问题吗?”

“吉期?丢失了十五年的黑下弦现世,自封了十五年的拒霜出关。当然是个吉期。”

众修士皆被打落,忽听得一道冷冷沉沉的声音,问道:“你们,在做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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