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等你好久了。”赵聿年轻声呢喃，头埋进对方颈窝，留下一个个啄吻。

少女从善如流地双手揽住赵聿年脖子，任他亲她。

有时候亲得用力了，她会痒得躲开，然后又被赵聿年更用力地摁在怀里，继续亲下去。

半晌，赵聿年终于抬起头，双手箍在少女腰上：“我们分明这样好，为什么？”为什么要和别人去稻香楼，请别人吃烤鱼喝清酒，为什么喊别人……阿樾。

两人微微隔了些距离，四目相对，少女忽然歪着头，唇角勾起：“什么为什么？”

“你……算了。”有那么一刻，赵聿年涌起一股冲动，想把所有的好的坏的都说出来。

他拇指在她腰上轻轻摩挲。

那些阴暗的晦涩的无法言出口的东西说出来会吓坏她的。

赵聿年用尽气力把情绪摁下去，想接着亲她。

少女摇了摇头，身体往后仰，离赵聿年更加远：“你总是这样，什么都不说出来，却百般地挑剔我、嫌弃我。”

“我没有。”赵聿年急道，双手更紧地扣在少女腰上。

然而对方却猝然化成一团烟，转瞬就飘到了数丈外，继而合成人形，面无表情道：“别忘了，是你说我不知廉耻的，你看不起我，我又何必要在意你。”

“赵聿年，我不想再见到你。”

少女消失。

赵聿年垂在身侧的拳头紧握，掌心早已鲜血淋漓。

微阖的眼睛里，金光大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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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凛和梅姐还有封离在外面奔波宣讲了小半个月才回去，酒楼、茶馆就连街市十字口都没放过。

莫鸢先前帮忙做了立式招牌，梅姐把招牌往地上一放，林凛就厚着脸皮开始做单人脱口秀。

莫鸢还帮忙编了几个小段子，有时梅姐捧捧哏，两人跟走街串巷的说书人似的，脸皮反正是越说越厚。

久未见刚出关的双儿也找上了门，双儿人脉极广，林凛托她的福还上了知名小报的头版，出了一波风头。

业务小册子也发了很多，最大股东玄天宗赵聿年赵少主的名字写在小册子首页最显眼的地方，加大加粗。

正事忙得尚算顺利，就是这闲事不晓得该如何是好，深夜林凛又一个人溜进了小厨房。

她似乎养成了遇到烦心事就去做点心的习惯，桃花酥越做越熟练，大部分都喂进了封离的肚子里。

给笼屉里的桃花酥刷蛋液是个细致活，不能刷太厚也不能刷太薄，边边角角也不能漏。

林凛垂头忙活了好半天才搞完，站直身子想伸个懒腰，一不小心碰到笼屉，眼见着桃花酥就要翻到地上。

一双手从身后饶了过来，牢牢扶住了笼屉。

那人扶稳后也没收手，就这么维持着这个姿势，像是把林凛堵在桌沿和自己的胸膛前。

林凛抬肘就要出手，清冽而熟悉的气息霎时包裹住她。

“……放开我。”

来人终于松手，后退。

林凛转过身，跟赵聿年目光相撞。

他独有的气息还萦绕鼻尖，方才贴过来的体温还残留在后背，林凛飞快垂下眼，再回望过去时已经换上了同过去一样的讨好的笑容：“赵少主，你怎么来这儿了？是要看上个月的账本吗？”

林凛公事公办，面对大股东，摆出上进又可靠的态度。

赵聿年却皱起了眉，似在忍耐什么，声音如冰霜般薄凉：“不是为了这件事。”

“那是为了什么？”林凛眼珠子转了一圈，能叫赵聿年深夜来找她的定是急事或者难忍之事，否则也不会是这样的神情，“难道是为了民间传闻？”

赵聿年心上已有了真正该放的人，林凛也觉得那些二传她和赵聿年的谣言恶俗又烂透。

林凛不会再自作多情，她给自己的定位是做个识趣的二股东。

随即赶紧表明立场：“我已经让梅姐去联系各小报发声明了，玄天宗赵少主乃安保局第一股东，与我只有合作关系，毫无任何私人牵扯，绝对不会影响赵少主的声誉。”

话音刚落，对面男人身形一震，他想起了他的阿娘宋清茹。

当年宋清茹与自己的师尊互相爱慕，可这样的感情注定不能世人理解，在宋家多次强行出面制止后，宋清茹选择了与师尊私奔。

两人躲在了偏远的乡下，不敢轻易露面，加上逃跑路上都受了不轻的伤，只能坐吃山空，在钱财耗尽之时过了段很苦的日子。

宋清茹却还是觉得幸福美好。

他们挑选了吉日，在邻居婆婆的见证下想要互定终身。

那日宋清茹换上了红嫁衣，憧憬着与她倾心的人拜堂成亲，可惜吉时到了心上郎君迟迟未归。

直到夜深，她的心上人才回来，身上着的也不是红衣而是白衣，身后还跟着一群人，一群来捉他们的人。

宋清茹和她师尊的私奔自此终结。

赵聿年曾在宋清茹浑浑噩噩的时候听她亲口说过，她的师尊背叛了他们的感情，那么她只希望他好好活下去，但以后就不要见面了。

她心灰意冷，按家族要求同赵淮山成了亲。

也在得知有孕的那一日听闻了师尊的死讯。

赵淮山冷酷又残忍，笑着告诉她：“你埋怨你师尊，以为当年是他吃不了苦，才回去了宗门，殊不知你的好师尊是在给你买钗子的时候被抓到的，他还以为是你吃不了苦偷偷通知了宗门，你的好师尊到死都以为是你背叛了他，说着‘不怪你’断的气。”

“你说你们可不可笑……”

宋清茹没有得到幸福。

赵聿年大概也不会了。

喉腔腥甜翻涌，他又一次在林凛面前喷出了一大口血。

眼睛里有什么已然碎裂，周身灵力紊乱，整个人从骨子里透出来的寒凉，几欲将林凛淹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