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每一年的中秋。都这样。”

月亮在天上静静地照着。

桂花在风中轻轻地飘着。

两个人在月光下紧紧地拥抱着。

这一刻，什么都不用想，什么都不用做。

只需要——在一起。

第七章礼物

中秋过后的第三天，轩逸神秘兮兮地告诉汪伟：“我给你准备了一个礼物。”

“什么礼物？”

“不告诉你。等做好了再给你看。”

汪伟有些好奇，但没有追问。他知道轩逸的性子——他不想说的时候，怎么问都没用。

接下来的几天，轩逸每天下午都会消失一两个时辰，不知道去哪里做什么。每次回来的时候，手上都沾着各种颜料和胶水，衣服上也有一些可疑的污渍。

汪伟问他，他就笑嘻嘻地说“秘密”。

第七天，轩逸终于把礼物做好了。

那天晚上，他把汪伟拉到书房里，关上门，神神秘秘地从身后拿出一个东西——

一个木偶。

大约一尺高，用上好的檀木雕刻而成，打磨得非常光滑，在灯光下泛着温润的光泽。木偶的样子——

是汪伟。

高挑的身材，月白色的长袍，乌发束在头顶，眉峰如刀裁，鼻梁挺直，嘴唇薄而锋利。甚至连眼角那细细的笑纹都刻出来了，栩栩如生。

汪伟愣住了。

“这是……”

“我刻的。”轩逸有些不好意思地摸了摸鼻子。“刻了好几天，手都被刀划了好几个口子。你别嫌弃啊，我手艺不太好——”

“你什么时候学的木雕？”

“就……前段时间。”轩逸的声音越来越小。“我问系统要了一套木雕教程，每天晚上你睡着之后偷偷练的。练了好几个月呢。”

汪伟接过木偶，放在掌心里，仔细地看着。

每一个细节都刻得很用心——袍子的褶皱、发丝的走向、甚至手指的关节，都一一刻画了出来。虽然和专业的木雕师傅比起来还有一些粗糙，但那份心意，沉甸甸的，几乎要从掌心里溢出来。

“为什么……要刻我？”汪伟的声音有些哑。

轩逸低下头，耳朵尖红了。

“因为……我想把你放在身边。不管去哪个世界，都可以带着。有时候你不在身边的时候，我可以看看它，就好像你在一样。”

他顿了顿，声音更小了。

“是不是很傻？”

汪伟没有说话。

他把木偶小心地放在桌上，然后转过身，一把将轩逸拉进了怀里。

抱得很紧，紧得轩逸差点喘不过气来。

“汪伟——你轻点——”

“不。”汪伟的声音闷闷的，从轩逸的头顶传下来。“不轻。不傻。一点都不傻。”

轩逸感觉到他的胸膛在微微起伏——他在深呼吸，在努力控制自己的情绪。

“汪伟……你哭了？”

“没有。”声音明显是哑的。

“你骗人。你的声音——”

“没有哭。”汪伟收紧了手臂。“就是……太高兴了。”

轩逸笑了，伸手环住了他的腰。

“你喜欢就好。我还怕你不喜欢呢。”

“喜欢。”汪伟的声音终于恢复了一些平静，但依然有些哑。“特别喜欢。比什么都喜欢。”

他松开轩逸，低头看着他的眼睛。

“但你以后不许再偷偷熬夜了。为了刻这个，你肯定好几个晚上没睡好觉。”

轩逸心虚地移开了目光。“也没有好几个晚上……”

“几个？”

“……七个。”

汪伟深吸了一口气。

“轩逸。”

“嗯？”

“以后不许再这样了。你要是再熬夜，我就——”

“就什么？”

汪伟想了想，发现自己好像什么都做不了。他舍不得骂他，舍不得罚他，更舍不得让他不开心。

“……我就陪你一起熬。”他最终说。

轩逸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哪有你这样威胁人的。”

“这不是威胁。是承诺。”汪伟认真地说。“你不睡，我也不睡。”

轩逸看着他，眼眶热了。

“好。我以后不熬夜了。你别陪我熬。”

“说话算话？”

“说话算话。”

汪伟满意地点了点头，重新把他揽进怀里。

桌上的木偶在灯光下静静地站着，嘴角似乎带着一丝笑意——和汪伟本人一模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