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

“轩逸。”汪伟的声音很轻，但很坚定。“你比修炼重要。”

轩逸的眼眶红了——不是因为发烧。

他闭上眼睛，感觉到汪伟的手在轻轻地拍着被子，像哄小孩一样。那节奏不紧不慢，温柔得让人想哭。

“汪伟。”

“嗯。”

“唱首歌给我听好不好？”

汪伟的手顿了一下。

“……我不会唱歌。”

“随便哼哼就行。”

汪伟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轻轻地哼起了一段旋律。没有歌词，只是简单的调子，低沉而温柔，像是山间的风，像是溪流的水，像是一个不善言辞的人用尽全力说出的情话。

轩逸在歌声中慢慢地睡着了。

汪伟看着他安静的睡脸，伸出手，轻轻地拂去了他额前的一缕碎发。他的额头还是很烫，但比之前好了一些。

“快点好起来。”汪伟低声说，声音轻得像是在许愿。“你生病的时候，我觉得整个天都要塌了。”

他握着轩逸的手，在床边守了整整一天。

轩逸醒来的时候，已经是晚上了。

烧退了。头不疼了。嗓子也不那么哑了。

他睁开眼睛，看到汪伟坐在床边，头靠着床柱，睡着了。他的手还握着轩逸的手，一刻都没有松开。

夕阳的余晖从窗户里照进来，落在汪伟的侧脸上。他的表情很疲惫，但很安心——像是在确认了最重要的人没事之后，终于允许自己休息一下。

轩逸没有叫醒他。

他轻轻地反握住汪伟的手，闭上眼睛，又睡了过去。

这一次，睡得很沉，很安稳。

梦里没有账本，没有生意，没有万界的纷扰。

只有一个人，握着他的手，在床边守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