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笑我们。两个加起来能买下好几个世界的人,挤在一个小木桶里洗澡。说出去谁信啊。”
汪伟也笑了。“那我出去?换个更大的桶?”
“不许。”轩逸握紧了他的手。“这个桶挺好的。小了……暖和。”
汪伟看着他,目光里有一种说不清的东西——不是温柔,比温柔更深;不是爱意,比爱意更浓。是一种经过了时间沉淀之后,变得更加醇厚、更加深沉的情感。
他把轩逸轻轻地拉过来,让他靠在自己的胸前。轩逸的后背贴着他的胸膛,感受到他的心跳——咚、咚、咚——沉稳而有力。
“冷吗?”汪伟问。
“不冷。你呢?”
“不冷。”
两个人就这样靠着,听着窗外的雨声。
“汪伟。”
“嗯。”
“你说,如果我们没有遇到彼此,现在会在做什么?”
汪伟想了想。“我可能还在平安县,一个人修炼,一个人喝茶,一个人看月亮。然后某一天,修为到了瓶颈,就找个没人的地方隐居起来,慢慢老去。”
轩逸沉默了。
“你呢?”汪伟问。
“我……”轩逸苦笑了一下。“我可能还在那间十平米的出租屋里,每天挤地铁、上班、加班、回家、睡觉。偶尔经过那些高楼大厦的时候,抬头看一眼,心里想‘如果我是老板就好了’。然后继续低头走我的路。”
“幸好。”汪伟收紧了手臂。
“幸好什么?”
“幸好我们遇到了。”
轩逸把脸埋进他的颈窝里,闷闷地嗯了一声。
雨声渐渐小了。
热水渐渐凉了。
但两个人都不想动。
“轩逸。”
“嗯。”
“水凉了。该起来了。”
“再等一会儿。”
“会着凉的。”
“有你在,不会。”
汪伟无奈地笑了。
他又等了一会儿,然后不顾轩逸的抗议,把他从木桶里捞了出来,用一块大布巾把他裹得严严实实,像包粽子一样。
“你放我下来!我自己会走!”
“不放。”
汪伟抱着他穿过走廊,回到卧房,把他放在床上。轩逸裹着布巾,头发湿漉漉的,脸红扑扑的,像一只被裹在毯子里的猫。
汪伟看着他这副样子,忍不住弯下腰,在他额头上亲了一下。
“等我一下。我去拿干毛巾给你擦头发。”
“嗯。”
汪伟转身出去了。轩逸躺在床上,裹着布巾,听着窗外的雨声渐渐变成了淅淅沥沥的小雨。
他闭上眼睛,嘴角弯起来。
真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