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轩逸拉着汪伟去平安县的集市上买东西。

“买什么？”汪伟问。

“随便逛逛。好久没逛过平安县的集市了。”

确实很久了。轩逸的生意越做越大，活动范围也越来越广——今天在天元大陆的某个坊市谈灵材生意，明天在艾尔德兰大陆的某个魔法公会签合同，后天又不知道在哪个新世界开拓市场。平安县这个他最初起步的地方，反而来得越来越少了。

但每次回来，他都会觉得格外安心。

平安县的集市还是老样子——热热闹闹的，乱糟糟的，充满了人间烟火气。卖菜的、卖肉的、卖布的、卖杂货的，吆喝声此起彼伏。空气里混着各种气味——新鲜蔬菜的清香、烤肉串的焦香、糖葫芦的甜腻、还有马粪的……独特味道。

轩逸深吸了一口这复杂的空气，笑了。

“还是这个味道。”

“什么味道？”汪伟皱了皱鼻子。“马粪味？”

“不是！”轩逸笑着拍了他一下。“是……人间的味道。”

汪伟看着他，目光柔和下来。

“走吧。”他握住轩逸的手。“想买什么？”

两个人十指相扣，在集市上慢慢逛着。

轩逸在一个卖布料的小摊前停下来，摸了摸一匹靛蓝色的棉布。

“这个颜色好看。给你做件新袍子？”

“不用。我有衣服。”

“你的袍子不是白的就是月白的，太素了。换换颜色。”

“我不喜欢太艳的。”

“靛蓝哪里艳了？这叫沉稳大气。”轩逸转头问摊主，“这布多少钱一匹？”

摊主是一个四十来岁的妇女，看到轩逸和汪伟手牵着手，目光里闪过一丝惊讶，但没有多说什么。在平安县，轩逸和汪伟的关系早就是公开的秘密了，大多数人选择了默许和尊重。

“三十文一匹。”

“便宜点，二十五文。”

“哎哟公子，这布可是上等的江南棉布，二十五文连本钱都不够——”

“二十八文。卖不卖？”

摊主犹豫了一下，点了点头。“行吧行吧，二十八文。公子您太会砍价了。”

轩逸付了钱，把布塞进汪伟怀里。“拿着。回去让刘大姐给你做件新袍子。”

汪伟抱着布，无奈地笑了。“好。”

两个人继续往前走。

轩逸又在一个卖糖人的摊子前停了下来。摊主是个老头，手艺很好，能用糖稀画出各种形状——花鸟鱼虫、人物走兽，栩栩如生。

“老板，给我捏两个人。”

“好嘞！公子想要什么样子的？”

轩逸想了想，指了指自己和汪伟。“照着我们的样子捏。”

老头看了他们一眼，笑了。“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