轩逸站在梧桐树下，忽然觉得有些可笑。

他想起自己刚才站在宏远集团楼下时心里那句轻飘飘的叹息——“如果我是这座公司的老板就好了”。那不过是一个普通年轻人在疲惫生活中的一次普通幻想，就像小时候幻想自己成为超人、成为亿万富翁、成为拯救世界的英雄一样，幼稚而不切实际。

但系统告诉他，这个愿望的“纯粹程度”足以跨越维度，唤醒一个不知存在了多少岁月的古老系统。

“我没有钱。”轩逸说，像是在陈述一个无可辩驳的事实。

【我知道。】

“我没有任何商业经验。我大学学的是中文，毕业之后做的市场专员也只是最底层的那种，连报表都做得不太好。”

【我知道。】

“我甚至没有胆量。你让我去什么古代、仙侠、魔法世界做生意？我连跟客户打电话之前都要做十分钟心理建设。”

【这些我都知道。】

系统第三次重复这句话的时候，声音里那丝微妙的情绪似乎变得更浓了一点。如果非要用人类的语言来描述，那大概是一种……耐心的温和。

【但你有一个东西。】

“什么？”

【你有一双会仰望的眼睛。】

轩逸愣住了。

【大多数人在那座大楼下走过的时候，不会抬头看。他们只看脚下的路，看手机屏幕，看别人的背影。但你抬头了。你仰望着那座大楼，心里想着‘如果我是老板就好了’。这个念头本身不值一提，但仰望的姿态——那种即使身处泥泞、依然会抬头看向高处的东西——那才是系统选中你的真正原因。】

梧桐树上有一片叶子落下来，旋转着擦过轩逸的肩膀，落在地面的水洼里。

轩逸低头看着那片叶子，沉默了大概半分钟。

然后他抬起头，眼睛里那层薄薄的不甘心的光芒，似乎比刚才亮了一些。

“行。”他说，声音不大，但很清晰。“你说吧。怎么开始？”

【第一步：回到你的住所，确保你有至少四个小时的私人时间。系统将为你开启第一个穿越世界——古代架空世界·大燕朝。商业类型：基础物资贸易。难度等级：初级。】

“等等，”轩逸忽然想到一个关键问题，“我在那边的时间怎么算？这边呢？我还要上班——”

【系统拥有时间锚定功能。你在异世界度过的时间，在本世界将被压缩为极短的瞬间。你可以在下班后、周末或任何空闲时间进行穿越，不会影响你的本职工作。至少在初期，系统不建议你辞掉现有工作。】

“为什么？”

【因为你目前没有任何收入来源。系统不会为你提供任何初始资金——商业的第一条铁律：没有人会为你的失败兜底。你需要用自己的工资维持生活，同时在异世界从零开始积累第一桶金。】

轩逸苦笑了一下：“还真是……现实。”

【商业从来都是现实的。好了，宿主。还有什么问题吗？如果没有，系统建议你今晚就开始第一次穿越。时间不等人——无论在哪个世界都是如此。】

轩逸深吸了一口气，又缓缓吐出来。

他想了很多。想到了自己逼仄的出租屋、永远不够花的工资、越来越远的梦想。想到了父母在电话里欲言又止的语气、同学聚会上别人光鲜亮丽的生活、以及自己在每一个深夜辗转反侧时脑子里那些乱七八糟的、从未对任何人说过的野心。

然后他想到了今天早上，在那座高楼大厦下，自己仰起头时脖颈上那道清瘦的弧度。

“好。”他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