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三。綦云在盛柏人的要求下去接机。其实他本就打算去的,只是盛柏人先开了口。
飞机晚点。两人风尘仆仆地回到盛柏人住处时,已经夜里十点多。
下车后,綦云从后备箱拎出一个大纸袋,郑重地递到盛柏人面前。
“生日礼物!”
那纸袋里装得满满当当,一看就是精心准备的。
盛柏人看着那林林总总的礼物,却感到了心塞。
他的生日是昨天。家人非得一起庆寿才放他走,所以昨晚他已经历了热闹的生日宴,分了蛋糕当了主角。他想起之前綦云曾向他预约过一起过生日——但他在浓烈的家庭氛围中,忘了这个细节。
眼下,他只好不知所措地说:“我的生日是昨天。”
“嗯,我知道的。”綦云笑了笑,那笑容里没有一丝失望,“你得和家里人过。我只是把准备的礼物给你,一起沾沾喜气。”
盛柏人看着那张笑脸,忽然不知道该说什么。
两人把东西搬上楼。舟车劳顿,盛柏人累得够呛。
但他喘了口气,就开始拆礼物。
宝格丽P系列袖扣。都彭第二帝国火机。B家经典条纹领带。卡地亚男士胸针。巴宝莉钱夹……
他越看越皱眉。
哪一个都不便宜。哪一个都抵得上他第一笔“渡夜资”。
问题是,这也太多了——而且,他至少知道这款胸针是限量版,并不是这两年的款式。
綦云看出了他的疑惑。
“都是经典款,不过时的。”
他解释道,声音平静得像在陈述事实,“以前买的时候就想,未来一起送给对的人。”
他挑出一块表,递到盛柏人面前。
“这个是爱彼今年新款,离岸系列。我买了两块。你这块是黑色的,我的是银灰色的。”
他亮出自己的手腕。
两块表款式一样,但色泽、感觉截然不同。
一黑一灰,像一对。
盛柏人盯着那两块表看了半晌,笑了。
他摘了手腕上原来的那块,戴上这块黑色爱彼。
确实是他喜欢的款,私服很好搭配。
綦云见他笑了,轻声说:“但是得低调点。你戴的时候,我就不戴了。”
“这款式辨识度这么高。”盛柏人瞥他一眼,语气里带着揶揄,“分开带也没用。你真当别人是傻子?”
綦云不好意思地笑了。
他放下手里的东西,看着盛柏人,认真地说:“新年快乐。生日快乐。”
没有烟花,没有蛋糕。只有满地凌乱的行李和礼物。
盛柏人忽然想通过吻来弥补什么。
喜庆的节日,两人之间却连个像样的问候也没有。此刻他只想用身体接触和綦云建立更多的联系。
其实也没分开几天。
但綦云是一刻都忍不了——不是身体上的,是心里滋生出孽欲。
盛柏人不管不顾地扯开两人的衣物,抱起綦云往浴室走去。
綦云一米七八的个子,每次都以羞愧难当的姿势被他在这个房间里抱来抱去。
浴室的镜子里,光溜溜的两人,手腕上都戴着爱彼表。一黑一灰,在镜面氤氲的水汽中忽隐忽现。
“表……不摘吗?”綦云的声音断断续续。
“戴着。”盛柏人摸索着打开花洒,把他抱进去,“防水的。”
——
长假后归来,所有人投入到更为繁忙的工作中。一些堆叠的工作,必须赶进度完成。
小吴按照綦云的要求有序地推进供应商展示,其中涉及到字符科技,綦云觉得该找个适当的时候和郑法欲沟通一下了。
他心如雷鼓,拨通了郑法欲的微信,在国外时,他不常用这个。
接通了,对面传来磁性的、明显很高兴的声音,“綦云~~~”
綦云仿佛是看到了对方的笑脸,忍不住也笑出声来,“法欲,在忙吗?”
“我这里还在春假里呢,我太太回国了,这里就我一个。要不是我妈也在,我就飞过来看你。”
綦云听着那头略带遗憾的语气,心里涌上一股暖意,语气不自觉地带了宠溺:“哈哈,不用特意挤时间,等我攒了假来看你。”
他从来都是这样,所有能规划的长假,都会留给郑法欲。他顿了顿,正色道,“说正事,富汇最近对接了字符,这个你知道。业务管理是我助理,一些细节参数你按他说的调整就行。但具体细节我得亲自跟你说,电话里不太方便,你什么时候有时间过来一趟?”
“四月初我会来海城,有个产品发布会,我安排妥当了就回国一趟。”郑法欲顿了顿,声音低了几分,“綦云,我真想早点飞过来,怪想你的。”
“哈哈哈,你好歹也是大公司的老板,你员工知道你这么撒娇吗?”綦云忍不住用了宠溺的语气,自己都没察觉。
“我只对你,谁叫你是我哥。”
“法欲……哥也想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