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柏人正式到岗后，第一次组织动员大会，向全体员工宣布项目正式规划。基本和草案表述一致。

他说，101项目是总部期望将富汇业务推进线上化的里程碑式项目。

客观上，总公司给予了巨大的人力物力资金支持。但看到各部门呈递上来的计划书，对于规划的理解和现实有些出入。

希望大家提升认知，以万分的精力投入到新项目中去。

綦云心里一惊。

原来张总不仅看了，还原文呈递上去了。

他忽然有些理解张总什么情况了——这是看透了，摆烂了呀。

项目启动，准备期虽短，但张总不可能什么都不知道。

他既没明确转达，也没拉会研讨，必然是明白，从今天起到项目结束，他和李总两个人大概是被权力架空了。

运气好，项目结束还能收回来，但至少是一年以后的事，好赖不一定。

——

下班后，綦云去找了盛柏人。

盛柏人忙了一天，看到他进来，略有意外。

“盛总，我想关于市场部计划书，进一步请示。”

“进来，关上门。”

盛柏人大概知道他想说什么。

能猜个七八分。

“盛总，关于市场部后续工作计划，科技产品采购的问题，恳请您支持我按照方案一或方案二来落实。具体的是——”

綦云呈上新写的方案实施明细。两份，分别阐述两个方案下如何落实采购计划。

盛柏人心道：果然。

他快速浏览新交上来的材料，很快捕捉到綦云的目的，和他料想的一致。

“哪家？”盛柏人放下材料，问道，“你的诉求，是要我支持你来买科技产品。你的方案二甚至为了吃下采购，包圆了前台管理工作。这是张总的职责，你拿他那份工资么？”

他顿了顿，“让你这么殚精竭虑，到底是为了买哪家？我要知道。”

“字符科技数据有限公司。”

“你自己的意思，还是张总的意思？”

“完全是我的个人意愿。”綦云坦白道，“张总……没有给我任何意见。”

他本想说“消极怠工”，又觉得不合适。

“张总的情况，我知道。今天已经找他谈过了。”

盛柏人靠进椅背，“他对项目组有误会，所以参与度不高。□□解得很到位，我会考虑后续资源分配向后台倾斜。后续我会给两位分管横向授权，确保他们的管理权，打消顾虑。你们张总能不能提升认知，有了授权之后再看。如果还存在对你消极的情况，你可以直接向我反映。”

綦云点点头。他只是随口一提，张总对他一直不错。

“你的方案二，无论出于什么角度，我都不会同意。就算我同意，撇开越权不谈，工作量上来讲，你也不值当。”

盛柏人把材料放回桌上，“至于方案一，会削弱产品部的权力。有没有必要仅仅为了你的个人意愿这么做，我再考虑一下。没有其他事，你出去吧。”

——

按规划，一年内要完成项目落地。实际工作任务很繁重。富汇的整体节奏好像没了所谓的淡季旺季。

綦云等了两天，没等来盛柏人的“考虑结果”。

盛柏人可不像他。前后台只要和业务相关的、有特定风险的，他都要管。

所以他綦云的一个意愿，值得盛柏人考虑多久？

周五下午，綦云有些急了。

后台部门的计划书已敲定且投入实施，下周一会下发前台部门计划书正式版。到那时候，科技产品采购谁来做，定了就定了。

他至今没收到盛柏人的反馈。

四点半，他叩响了盛柏人办公室的门。

盛柏人似乎在开视频会议，看到他，用眼神示意他进来。

綦云觉得这不是聊天的好时机，想稍后再来。盛柏人息了话筒，问他什么事。

“盛总，你今晚有安排吗？”綦云下意识问。

“暂时没有。”盛柏人的注意力仿佛突然全部投到他脸上，等他的下一句。

“赏脸一起吃个饭。”

“可以。”盛柏人微微挑眉，“地点我稍后发你手机。”

他开了语音，继续会议。

綦云刚走到门口，消息就来了——

“630，TNE，你先去等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