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楠疆在便利店挑了两包水果软糖和一盒草莓味的曲奇,结账时还特意让店员多给了个塑料袋。
然后就在花坛坐着,一直等到等思的车走后才进住院部。
在护士站问到小雅的病房号后,黎楠疆一间间的找过去。
走廊里飘着消毒水的味道,他在病房门口站了片刻,直到听见里面传来撕糖纸的窸窸窣窣的声音,才轻轻的敲了敲房门。
黎楠疆在门口想了很多,其实他不是很擅长和孩子打交道。
“请……请进。”周小雅的声音带着点怯生生的甜。
推门进去时,小姑娘正靠在床头,手里捏着颗蓝色包装的糖。小姑娘一看见他进来,眼睛都亮了亮,但又飞快地低下头,盯着被子看。
床头柜上的保温桶空了大半,兰思大概是看着她吃了粥才走的。
“兰姐刚走?”黎楠疆把零食放在桌上,拉开椅子坐下时,很刻意让自己的动作显得随意一些,“给你带了点小零食,看看喜欢哪个。”
他没穿警服,身上还是那件黑色连帽衫,只是摘了帽子,看起来倒像个来探病的普通朋友。
“可是……我……”周小雅摇了摇手中的糖,没有说兰思不允许她乱吃糖的事。
气氛就这么凝滞了。
两个人尴尬的坐在一起半夜,没有人再挑起话题。
这实在是怪不了黎楠疆,实在是他不知道下句话该说什么。
是直接问案子呢?还是……
正纠结着。
周小雅偷偷抬眼看他,小声道:“兰姐姐说你是队长?”
“嗯。”黎楠疆拆开一盒曲奇,递过去一块。
“那你一定是很厉害的人。”小姑娘捏着黎楠疆递过来的曲奇没吃,反而是掉转了话头,“黎队长,你有没有见过鸦婆吗?”
黎楠疆的指尖顿了顿,面上依旧平静:“只听过名字,怎么了?”
周小雅耸了耸肩:“她很凶的,他们都很怕她。”她把曲奇往嘴里塞了一小口,含混着说,“我见过她一次,在仓库里,穿黑衣服,脸上有疤。不过我觉得她就是一个纸老虎,一点都不可怕,瘸腿的老太婆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