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作出一副疑惑不解的样子,“出卖你?没有啊”。
我懒得废话,直接一掌拍在他的肩头。他闷哼一声,摔在了一旁的椅子上。
我起身,逼视着他:“说,为什么背叛我?”
其实,我早就怀疑他了。之前我回到阴山,虽然没有刻意隐瞒自己的伤势,但却从没有向外人说过是被晓月所伤,只告诉了他一人。可烈火上次来探望我时,竟脱口而出“昆仑晓月出手伤你”,从那时起,我便起了疑心。这次我一连几日呆在竹林小筑,没有露面。露面后故意和他透露自己这几日的行踪,并暗中派人盯着,果然看见他偷偷去见了烈火。
“没有……没有!” 他眼神慌乱,一边否认,一边不动声色地朝余英男挪去。见我抬手欲再逼问,他突然发力,将余英男狠狠朝我推来,正好撞进我的怀里,借此机会,他逃走了。
刚要去追,余英男却一把抓住了我的衣袖,眼中满是惊疑不安:“怎么回事?”
被阻拦的怒火和被背叛的烦躁瞬间涌上心头,“让开,女人不要过问男人的事。” 说完,我甩开了她的手,不再看她,转身追了出去。
当我追过去时,就看见烈火一把拧断了他的脖子。
真是愚蠢,我心里冷笑。烈火一向心狠手辣,他没有了利用价值,怎么可能活下来?其实,我知道阴山上人人都有自己的小算盘。我用人也一向不看忠不忠心,只看可用不可用。不到生死关头,谁知道忠心是真的还是假的?有些人看着忠心,只是因为还没有遇到足够大的利益。可有没有用,一试便知。嘴上说着愿意为我赴汤蹈火的人,真要他卖命时,他可能早就溜了,说不定反水了还要咬你一口。如今烈火势大,阴山上大多数人都觉得他能当掌门。他想投靠烈火,奔个好前程,我不怪他,大可以直说。可他千不该万不该,不该出卖我,我绿袍这辈子最恨别人欺骗我、背叛我。如今落得这个下场,也算他死有余辜。
我自树后走出,看向烈火:“大哥,想不到你会叫我身边的亲信来监视我。” 烈火这么明目张胆地打我的主意,分明是没把我放在眼里。
“绿袍,”烈火声音沉冷,“黑面跟你我出自同门,你怎么狠得下心杀他?更何况他还是我的亲弟弟,你这不是摆明了跟我作对吗?”
我坦然回答:“我见到黑面的时候,其实黑面已经身受重伤。我这么做只是帮他解决痛苦罢了。况且大家都知道,自从苗掌门失踪之后,阴山无主又有八年之余,而有资格当掌门的只有我、你和黑面三人。黑面是你弟弟,你们兄弟联手,我根本没有机会得到掌门之位。”
烈火猛地转身,眼中充满了愤怒:“所以你就动手杀了他?”
我轻笑一声:“哼,换成你是我,我相信你也会这么做。”
“好,既然你承认杀了我兄弟,那我就不用对你客气了!” 烈火拉开架势,似要和我拼个你死我活。
“等等。” 我抬手制止了他。
“你怕了?”烈火嘲讽道。
“我不是怕。” 我平静道,“我知道你的伤势尚未痊愈,此时你我实力不想上下,要是硬拼只会造成两败俱伤,对谁都没好处。如果你真的迫不及待想为你弟弟报仇,那我绿袍也只有奉陪。”说着我也拉开架势。
此时我和他硬拼造成两败俱伤,只会使阴山群龙无首。到时如果正道趁机攻打阴山,我们只能等着束手就擒,被人一举歼灭,谁都讨不着好。当然,如果烈火非要一意孤行,我绿袍也不是怕事的人,一定奉陪到底。不过,相信烈火这只老狐狸没那么蠢,能听明白我的话。
烈火果然缓缓收回了功力:“我知道你已经得到了圣火令,但这并不表示你就能练成圣火令中的武功。哼,你也别以为练好了圣火令的武功之后,就可以天下无敌,你想得也太天真了!等我的伤好之后,我自会报这杀弟之仇。”
我点了点头:“好,我等你。”说完,我就要走。
“绿袍“,他叫住了我,“你输定了!你不应该把余英男从天刀峰上带走,你犯了练武人之大忌——情”。
听到这句话,我心里猛地一沉。
他顿了顿,接着说道:“保重吧,我不希望失去一个好的对手。”撂下这句话,他就走了。
我站在原地沉默了一会儿,也离开了。
林风穿过枝叶,发出沙沙的响声。他最后那句话,像颗冰冷的石子投入了我的心底,激起的涟漪久久不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