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英男可能真是累极了,马车刚驶出不远,她便靠着摇晃的车厢沉沉睡去。
看她熟睡的样子,我解下披风,给她轻轻盖上。她无意识地动了动,将披风往怀里拢了拢,睡得更沉了。
我在另一侧坐下,闭目调息。这些日子暗中修炼圣火令上的心法,伤势不仅痊愈神速,体内那股新生的内力更是日益灼热。我能感觉到,离突破第一层只差一线之隔。
等余英男醒来,马车已经驶入阴山地界。她这一觉睡得很沉很香,即使遇到马车颠簸,她也只是皱了皱眉,翻个身继续睡。
“到了吗?”
“嗯。”
她没再说话。这段日子她确实辛苦,一个姑娘家扶着我翻山越岭,忙前忙后。我虽早已习惯了风餐露宿,可她终究是个柔弱的姑娘,跟着我受了不少苦。
看着她恬静的面容,我又想到了烈火。到了阴山,烈火肯定更加不会善罢甘休,他这么想要得到圣火令,一定会找机会把她掳走。
既然他迟早要动手……不如,我顺水推舟成全他。
想着想着,一个完美的计划在我脑海中逐渐成形。只是少不得余英男要吃点苦头了,我看着她,心底掠过一丝愧疚。
不过,等我杀了烈火也算是替她报仇了,她会感激我的。这样一想,那点子愧疚之心也瞬间消散了,脑海中只剩怎么完善计划细节了。
到了三统领府,我让人打扫出一间干净的厢房给她住下。等她走后,我立刻关紧房门,在榻上盘膝而坐,依圣火令心法运转内力。
丹田处那团灼息骤然爆发,如野火燎原般席卷四肢百骸。血液仿佛在沸腾,筋脉被炽热的内力冲刷、拓宽,旧伤留下的最后一点阴寒被彻底焚尽。意识沉入体内,仿佛能“看见”淡金色的气流在血脉中奔腾呼啸,最终汇入丹田,凝实、沉淀。
我睁开眼,周身气息顺畅无比——圣火神功第一层,成了。我的伤,也彻底好了。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了脚步声。
我眼神一凛,迅速将真圣火令塞入坐垫下,反手拿起早已备好的假圣火令塞在腰带上。随即故意捂着胸口,剧烈咳嗽几声,脚步踉跄地往门口走。
她一眼看见,急忙上前搀住:“怎么了,要紧吗?”说着就扶着我坐到了床上,我掏出假圣火令递过去:“英男,你把它收回去。”
英男不解:“怎么,这上面的功夫也治不了你的伤吗?”
我眉头紧锁装出苦恼的样子:“我的伤势未愈,一时间尚无法参透圣火令上的文字。”
话音刚落,“吱呀”一声,正门被人推开了——烈火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