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想跟你们多说了。“余英男打断她。

小师叔也在一旁劝：“英男呐，你又何必那么固执呢，你还是跟她们回去吧。”

“对对对，跟我们回去吧。” 石中玉连忙附和，那小丫头也在旁点头。

余英男却没有丝毫动摇：“我心意已决，你们就让我走自己的路吧。“

“你能走什么路？” 冰婆婆痛心疾首，“江湖路一步都错不得！等你知道走错了，已经回头太难了！”

“我不会回头的。”余英男的声音不大，却带着一股豁出一切的决心。

我静静听着。原先以为她只是一时被仇恨冲昏了头，又受了委屈，嘴上虽硬，未必真有那份决心和毅力，说不定没到阴山就会后悔。如今看来，她是真打算豁出一切了。

“你怎么就不肯听话呢？” 冰婆婆又急又气，上前一把抓住她手腕，“跟我走”。

“不…不…”

“英男，跟我们回去吧。”众人劝解道。

“不要。”余英男咬着牙，死活不肯动。

“放开她。”

我沉声喝道，拉扯的众人同时一滞。既然余英男已经想好了要跟我走，在我的眼皮子底下，没道理让他们把人带走。

“冰堡的事不需你们阴山派的人插手。” 冰婆婆厉声道。

“让她自己选择。” 她又不是不懂事的孩童，自己要走的路应该自己说了算，别人说的都不算。

“姨娘，我求你，让我走吧。”

“不行！”

“不行也得行！”她既已做出选择，我便不能坐视不管。

话音落下，我运起周身内力，数块拳头大的石块“咻咻咻”地破空而出，直逼冰婆婆而去。

冰婆婆反应极快，见状立马松开余英男，摆好架势，数道冰锥凌空射出，“叮叮”几声将石块尽数击碎。随即她双掌一推，一块百斤巨石竟被寒气裹挟，轰然向我撞来！

我稳立不动，待巨石飞至身前半丈，右掌猛然拍出，一股雄浑内力如无形巨手，将巨石凌空按住，反向她推来。

冰婆婆见状，一掌击在石上，欲将它再度推回，却只能勉强顶住。感觉到她越来越力不从心，我左手顺势凝聚内力，一掌狠狠拍出，“轰隆——”一声巨响，巨石瞬间裂成两半，碎石飞溅。冰婆婆也被这股冲击力震飞出去，直直落在地上，“噗”地吐出一口鲜血。

我摆开架势，正欲彻底解决这碍事之人，余英男却突然闪身挡在我面前。

“绿袍，别杀我姨娘！”

她张开双臂，眼中满是焦急。

看着她决绝的模样，我缓缓放下了手。

余英男转身跪在冰婆婆面前，声音带着哭腔：“姨娘，我求你……不要再阻止我了。”

“你不后悔吗？你这一走，你叫姨娘如何向你娘交代？等姨娘死了之后，又有何面目去见你爹娘？”

余英男泣不成声：“姨娘的恩情英男只有来世再报了。”

冰婆婆看着她哭红的眼睛，沉默了许久，最终缓缓别过头，声音沙哑：“你走”。

余英男强忍哭泣，转身向我跑来。

“英男——！” 石中玉在身后焦急地喊着。

我瞥了一眼那个满脸焦急的少年，和他身旁同样忧心忡忡的小丫头，没再多说，转身朝河边走去。

余英男的脚步声跟了上来，轻而坚定。她最后回头望了一眼——那一眼很深，却终究没有停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