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她们哭个没完,我皱了皱眉。天色已暗,这街上也不是说话的地方。便开口打断道:“天快黑了,这儿人多眼杂,不是说话的地方,先进客栈再说,有话慢慢聊。”
余英男这才擦了擦眼泪,点点头,挽着大凤妈的胳膊,脸上还带着失而复得的欢喜,快步走进了客栈。我跟在后面,心想她们久别重逢,定有许多话要讲,便先去柜台在她们房间隔壁又开了一间房。
天还未亮,隔壁传来窸窣响动,夹杂着压低的说话声。我起身贴近门边,没过一会儿,就看见大凤妈拽着余英男的胳膊,余英男一步三回头的,轻手轻脚地出了客栈,看样子是想悄悄溜走。我挑了挑眉,没声张,远远跟了上去。
走到郊外树林,她们被烈火手下的几个喽啰举刀团团围住。
“兄弟们,年轻的留下,老的干掉。”领头的高声放话道。
眼见着大凤妈要被拖走,余英男奋力挣脱束缚,高声自报家门:“我叫余英男,你们放手!你们要杀就杀了我吧,你们把她给放了。你们不是想斩草除根吗?我就是余英男,我是余海枫的女儿!大凤妈,你照顾我那么多年,我不能再连累你了,英男只有来世再报恩了。”
——愚蠢!
手上连半点筹码都没有,凭什么觉得报出身份,烈火的人就会放过大凤妈?这不是把自己往火坑里推,让处境更危险吗!
眼看着那几个小喽啰要把余英男抗走,我正要闪身而出,远处突然传来一阵鼓声——这是烈火军团撤兵的号令。
“兄弟们,撤。” 领头的一声令下,几人就这样扔下她们俩,走了。
我绕到前面,在她们必经的路口等着。一现身,大凤妈看到我就充满了警惕,拉着余英男就想走。余英男看见我,眼睛一亮,笑着叫道:“绿袍。“然后挣开大凤妈的手,跑到我面前,解释道:“大凤妈,她也是为了我好。我跟她说过了,你不是为了圣火令才跟我在一起的。”又转头对大凤妈说:“大凤妈,我不是跟你说过,你可以当面问他吗?”
“你早应该问我。” 我打断她,声音里没留半点余地。
她怔住了。
“我可以告诉你,你错了。我和你在一起,我救你,就是为了圣火令。”
我向来是不喜欢别人把我当好人的,在阴山好人是活不长的。
“你…”她很错愕。
我话锋一转,“但是,我可以告诉你,想得到圣火令的不只是我一个人,有很多人想要得到它。南海丁引、冰堡瑶池、昆仑晓月,甚至阴山派的烈火,他们每一个人都想得到它。你试想,如果圣火令落入烈火手上将会有什么后果?”
闻言她看向我,眼睛瞪得圆圆的,脸色苍白。
“但是如果圣火令落入我绿袍手上,整个天下的局面就不一样了,我会令天下归一,一统江湖,这是我最大的梦想。同样的,你也应该找到圣火令,并不完全是因为它是余家留给你的,更因为圣火令的武功可以达成你的梦想。
我转身,指向她:“你不是想杀尽阴山派的人吗?它可以帮你达成心愿。”
这番话像重锤一样砸在她身上,她站在原地,眼神震惊,不知道听进去了多少。
顿了顿,我又补了句:“如果你不想见到我,不需要和大凤妈悄悄地溜走,只要直接和我说,我绿袍不是纠缠不休的人。”
说完,我不再看她,转身就走。
刚刚烈火的手下明明抓到了余英男,为什么就这样把她放了?
这件事让我心里有了一个疑影,需要印证一下。
我循着鼓声的方向找到了烈火。
他见我出现,并无意外之色:“是你?绿袍,难道你对冰堡也有兴趣?”
“大哥大张旗鼓进攻冰堡,这件事在江湖上已传得沸沸扬扬,怎么说我也是阴山统领之一,这么大的阵仗我怎么能袖手旁观呢?况且我们也很久没见了,理应拜访你一下,拍拍马屁。”
烈火脸上闪过一丝错愕,随即干笑两声:“绿袍,可真让你费心不少啊。”
“这个理所当然,你是大哥嘛。怎么样,我们多日不见,别来无恙吧。”
“彼此彼此,托你的福了。”
“可惜。”我话锋一转,故意提起黑面:“可惜黑面二哥英年早逝,否则凭我们三人之力,进攻冰堡,简直易如反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