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着她的哭诉,我心头莫名一软。
我自幼孤苦,虽入了阴山,却也始终是独身一人,从未有过真正的同伴与牵挂。这份孤苦,竟与眼前的小姑娘隐隐重合。
一股连我自己都觉得陌生的同情,悄然在心底蔓延开来。
恍然间,她怔怔地看清了我的脸,像被烫到般猛然退开:“你为什么在这里?”
……刚才抱得那般紧,现在才发现认错了人,心头那点同情瞬间被无语取代。但也懒得与她解释,只是冷声道:“你最好不要动,否则魔幻攻心神仙也救不了”。
她眼神一晃,又软软倒了下去。
我无奈地叹了口气,只得再次将她抱起,放回干草堆上。
初春的山洞依旧寒冷,冷风从洞口灌进来,带着刺骨的凉意。
我怕她冻着,起身到洞外拾了些枯枝,在她身旁不远处生起了一堆火。火光跳跃,映得洞内一片温暖,也照亮了她依旧不安的睡颜。
她睡得愈发不安稳,冷汗将额发都打湿了,嘴里反复哭喊着“爹、娘,不要!”“石中玉,救我!”,声音凄厉,听得人心头发紧。
不知过了多久,她才渐渐安静下来,缓缓睁开了眼睛。“你…“她刚要开口说话,我便抬手打断了她:“不要说话。”
我将内力凝于两指,逼近她额间的黑线,缓缓催动内力。
“你要替我疗伤吗?”
“我叫你不要说话。”我沉声警告,“不然我前功尽弃,你也活不了”。
闻言,她立刻乖乖地闭上了嘴巴,一双大眼睛怯生生地看着我,不敢再发出半点声响。
温热的内力顺着我的指尖流入她的体内,一点点探寻着毒素的踪迹,再将其顺着经脉逼出体外。这过程极为耗费心神,不多时,我额间便渗出了细密的汗珠。
费了一番功夫终于将幻魔手的毒逼了出来,但余毒仍十分厉害,她的伤要到明天才能知道有没有痊愈。
“你怎么样?有没有头昏或是头痛的感觉?“
她没有回答,只是静静地看着我。我皱了皱眉,又问了一句:“我在问你话,你听不听得到?”
这次,她才缓缓点了点头。
“你既然听到了,怎么不回答?”我有些不耐烦。
小姑娘抬眼看我,眸子里满是认真,甚至带点委屈:“是你我让我不说话的,我不想你前功尽弃,我不想自个儿活不下去,所以我怎么敢说话呢?”
我一时语塞,竟找不到反驳的话。
这小姑娘,倒是牙尖嘴利的,还懂得抓着我的话柄。
火光跃动在她苍白的脸上,那双眼睛清澈得让人莫名气恼,却又无从发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