终是没能下杀手,我将她打横抱起,寻了处僻静山洞安置。
岩壁微凉,透着初春的寒气,我将她放在铺着干草的地面,指尖抵在她额间黑线处凝神探查——不是普通的幻魔手,竟是更为阴毒的魔幻攻心。
刚摸清毒情,她睫毛忽然颤了颤,缓缓睁开眼。
迷茫的目光扫过粗糙的岩壁,又落在我身上,声音沙哑:“这里是……哪里?”
她撑着地面慢慢坐起,身子还在微微发晃,眼底满是疑惑。
“你中了魔幻攻心,刚刚晕倒了。” 我收回手,语气依旧冷淡,“刚好看到这个山洞,就把你带过来了。”
话音未落,她鼻间缓缓淌下一道血痕,眼神也涣散起来,整个人摇摇欲坠。
“是你救了我……”她喃喃道,“你是个好人。”
又是这句。心里莫名烦躁,真麻烦,还是杀了算了。
我默运内力,掌心凝聚起内力,抬起手臂。
可还未等掌风落下,她眼皮一翻,直挺挺朝前倒来——
我下意识伸手,再一次接住了她。
“我是好人…?” 我低头看着她毫无血色的脸,低声重复。
指尖抚过她额间愈发浓重的黑线,心中了然——魔幻攻心已毒入肺腑,如果再不救治,她只怕是小命难保。
算了,看她一个小姑娘,又无依无靠的,也是可怜。救她一命,也费不了多少事。
我从怀中取出魔幻攻心的解药,喂她吃了下去。这药可以暂时压制她身上的毒性,不过要想彻底解毒,还需要用内力将她体内的毒逼出来。
这倒是件麻烦事,要耗费不少精力,先休息一会儿,等她清醒些,再替她运功疗伤。
将她轻轻放在干草堆上,我转身坐回石桌前,拧开水囊喝了口水,目光不自觉地落在她身上。
她睡得极不安稳,小脸惨白如纸,额间冷汗涔涔,眉头紧紧蹙着,不停挣扎,像是陷入了什么恐怖的噩梦。
“石中玉。”这个名字从她口中逸了出来。
话音刚落,她忽然猛地挣扎着坐了起来,眼神依旧涣散,却直直地朝着我的方向看来。
不等我反应,她已踉跄着扑了过来。我下意识仓促地站起身,正好被她迎面抱住。
身子陡然一僵。
温热的触感隔着衣料传来,陌生得让我浑身僵硬。
我活了这么大,从未与女子有过这般亲近的接触,一时间竟不知该作何反应,只能僵直着身子站在原地,任由她抱着,听她在我怀里呢喃着“石中玉”这个名字。
石中玉?是谁?我心头掠过一丝疑惑,随即了然——想来是她的情郎或是亲近之人,她定是将我错认成了那个叫石中玉的人。
“我只有你一个朋友了…你千万不要丢下我…”她的声音带着哭腔,细细碎碎的,“你的伤怎么样了?你不要怪我,我不是故意的,如果你生气的话,你也可以刺我一剑的。” 字字句句,都透着令人心悸的脆弱与可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