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轻言低笑出声,胸腔的震动让许辞欲的肩膀发麻。“都听你的。”他伸手关掉长桌上的台灯,只留落地灯暖黄的光,“现在该做什么?”
许辞欲的目光落在茶几上的甜汤碗上,瓷碗边缘还凝着水珠,顺着碗壁滑下来,在玻璃桌面上晕开小小的圈。
“洗碗。”他说着就要起身,却被沈轻言拉着跌回沙发里,后背陷进柔软的靠垫时,鼻尖撞上对方带着笑意的眼。
“明天再洗。”沈轻言的手滑进他的掌心,十指相扣的瞬间,许辞欲听见自己的心跳撞在耳膜上,和窗外的风声、屋里的猫叫、冰箱的嗡鸣,搅成一团温柔的乱码。
落地灯的光斜斜照进来,在两人交握的手上投下细碎的影,像极了设计稿上那些缠绕的藤蔓。
年糕不知何时又跳上了沙发,蜷在两人脚边,发出满足的呼噜声。许辞欲看着沈轻言的喉结轻轻滚动,看着他眼底的自己像被揉碎的星光,忽然凑过去,在他唇角印下一个带着黄桃甜味的吻。
“沈轻言,”他的声音轻得像叹息,“我好像……比昨天更喜欢你了。”
沈轻言的呼吸陡然停了半秒,随即收紧了握着他的手,力道大得像是要将他嵌进骨血里。“巧了,”他的吻落在他的眼角、鼻尖、最后停在唇上,带着不容错辨的温柔与强势,“我也是。”
许辞欲推了推沈轻言,在他怀里轻声说道“起来,要去洗澡了,明天去工作室打样”
许辞欲推搡的力道轻得像羽毛,指尖抵在沈轻言胸口时,能摸到衬衫下温热的皮肤,还有那处随着呼吸起伏的心跳。他的声音带着点刚被吻过的微哑,尾音卷着点不易察觉的软意,像浸了黄桃甜汤的蜜。
沈轻言却偏不撒手,反而顺势将人往怀里带了带,让许辞欲的侧脸彻底贴在自己锁骨处。“急什么。”
他的唇擦过对方发顶,鼻尖萦绕着洗发水的清香——是许辞欲上周刚换的柑橘味,说夏天用着清爽。“热水够两个人用,我早上刚检查过热水器。”
许辞欲的耳尖又开始发烫,指尖在他胸口无意识地画着圈:“那也不行,洗完还要早点睡,明天要起早。”
他说着偏过头,正好看见落地灯的光在沈轻言颈侧投下的阴影,喉结滚动时,那片皮肤像被月光镀过的银,看得他心跳漏了半拍,慌忙移开目光去看脚边的年糕。
小家伙不知何时醒了,正用尾巴尖轻轻扫着许辞欲的脚踝,粉粉的鼻子嗅来嗅去,像是在找刚才掉在地毯上的铅笔。
许辞欲被痒得缩了缩脚,却不小心蹭到沈轻言的膝盖,对方的手立刻顺着他的腰线滑下来,轻轻捏了捏他的后臀,惹得他闷哼一声,伸手去拍那只不安分的手。
“别闹。”许辞欲的声音带着点气音,却没真的用力推开。沈轻言低笑着松了手,指尖却还逗弄似的勾着他的衣摆,布料被掀起一角,露出后腰一小片白皙的皮肤,在暖黄的灯光下泛着细腻的光泽。
“好,不闹。”他起身时顺势将许辞欲打横抱起,惹得对方惊呼一声,下意识搂住他的脖子,指尖攥紧了他后颈的碎发。
“沈轻言!”许辞欲的脸颊贴在他肩头,能闻到衬衫上淡淡的雪松味混着厨房的甜香,“放我下来,我自己能走。”
“省点力气。”沈轻言低头在他耳边轻咬了一下,声音低哑得像浸了酒,“等会儿说不定要用。”
许辞欲的脸瞬间烧起来,埋在他颈窝处不敢抬头,只觉得客厅到浴室的路好像格外长。年糕跟在两人脚边“喵喵”叫着,尾巴竖得笔直,像条小跟班。
沈轻言踢开浴室门时,暖湿的水汽扑面而来——是他刚才提前打开的热水,怕许辞欲洗的时候着凉。
浴室的瓷砖被热水熏得发烫,沈轻言把人放在洗手台边缘时,许辞欲的脚还没沾地,就被他圈在了怀里。镜子上蒙着层薄薄的雾,映出两个交叠的身影,像幅晕开的水墨画。
“帮你脱?”沈轻言的手指勾住他衬衫的纽扣,指腹擦过他胸口的皮肤,带起一阵战栗。
许辞欲慌忙按住他的手,耳尖红得快要滴血:“我自己来。”他低头解纽扣时,指尖总也对不准扣眼,慌乱间被沈轻言握住手腕。
对方的指腹带着薄茧,轻轻摩挲过他的指节,然后一颗一颗,慢条斯理地解开了衬衫的纽扣,动作温柔得像在拆解一件稀世珍宝。
衬衫滑落肩头时,许辞欲下意识想拢住衣襟,却被沈轻言按住手背按在洗手台边缘。冰凉的大理石透过指尖传来,与身上的热度形成鲜明的对比,让他忍不住轻轻颤了颤。
沈轻言的吻落在他的锁骨上,带着湿热的水汽,一路往下,在胸口留下细碎的红痕,像藤蔓在皮肤上生了根。
“沈……沈轻言……”许辞欲的声音带着点哭腔,指尖在台面上抓出几道白痕,“水要凉了。”
“凉不了。”沈轻言抬头时,眼底的笑意混着水汽,显得格外深邃。他伸手拧开淋浴开关,温热的水流立刻倾泻而下,打湿了两人的发梢和衣料。
许辞欲的衬衫很快变得透明,贴在身上勾勒出纤细的腰线,看得沈轻言喉结轻轻滚动,俯身吻住了他的唇。
热水顺着发梢滴落,在瓷砖上溅开小小的水花。许辞欲能清晰地感受到沈轻言的心跳,隔着湿透的衣料传过来,和水流声、喘息声、窗外的风声搅在一起,像支混乱却动听的交响曲。
他的手指插进对方的发间,指尖穿过湿滑的发丝,摸到后颈温热的皮肤,忽然觉得这样的时刻,好像能持续到天荒地老。
不知过了多久,沈轻言才松开他,帮他擦掉脸上的水珠:“先洗干净,嗯?”许辞欲乖乖点头,接过他递来的沐浴球,却在转身时被拉住手腕。
沈轻言从身后环住他的腰,下巴搁在他肩上,声音混着水流声,显得格外清晰:“许辞欲,我爱你。”
许辞欲的动作顿住了,热水顺着脸颊滑落,分不清是水还是泪。他反手握住沈轻言的手,指尖与他的指缝交缠,像两枚即将被锻造的戒指,在火焰里紧紧相依。
“我知道。”他的声音带着点哽咽,“我也是。”
水流哗哗作响,冲刷着肌肤上的泡沫,也冲刷着所有未说出口的情愫。浴室的镜子被水汽彻底蒙住,再也映不出任何身影,却仿佛能看见两颗紧紧相依的心,在温热的水流里,一点点熔铸成了彼此的模样。
等两人洗好澡出来时,窗外的月光已经爬上了窗台。许辞欲被沈轻言用浴巾裹着抱回卧室,放在柔软的大床上时,还晕乎乎的没回过神。
年糕不知何时跳上了床尾,正用舌头舔着爪子,看见两人进来,只是懒洋洋地晃了晃尾巴,又蜷成一团睡了过去。
沈轻言擦干他的头发时,吹风机的嗡鸣很轻,暖风拂过发梢,带着淡淡的柑橘香。许辞欲靠在他怀里,眼皮越来越沉,却在吹风机停下的瞬间,忽然抓住他的手腕:“戒指……明天别忘了。”
“忘不了。”沈轻言关掉吹风机,俯身吻了吻他的额头,“刻上名字,就再也摘不掉了。”
他把人往被窝里塞了塞,然后躺在他身边,伸手将他揽进怀里,让他的头枕在自己胸口,能清晰地听见有力的心跳。
许辞欲的呼吸渐渐平稳,睫毛在眼睑下方投下淡淡的阴影,像只安睡的蝶。沈轻言看着他的睡颜,指尖轻轻描摹着他的眉眼,忽然觉得最好的设计,从来都不是画在纸上的戒指,而是此刻怀里温热的人,是脚边打着呼噜的猫,是窗外永不落幕的月光,是往后余生里,每一个平凡却温暖的瞬间。
他低头在许辞欲发顶印下一个轻吻,然后关掉了床头灯。卧室里只剩下月光和呼吸声,还有两颗紧紧相依的心,在寂静的夜里,跳着相同的节拍,像两枚刻着彼此名字的戒指,在时光里,发出清脆而动听的回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