龙腾小说网

繁体版 简体版
龙腾小说网 > 爱喻藤 > 第47章 一起洗

第47章 一起洗

章节错误,点此举报(免注册),举报后维护人员会在两分钟内校正章节内容,请耐心等待,并刷新页面。

许辞欲的手指攥着沈轻言的手腕,力道不算重,却带着股雀跃的劲儿,像是怕对方跟不上似的。

他的帆布鞋踩在楼梯台阶上,发出“噔噔”的轻响,每一步都透着藏不住的欢喜,连带着声控灯都仿佛被这情绪感染,亮得比往常更暖了些。

“慢点儿,”沈轻言伸手扶了把险些被台阶绊到的人,指尖擦过他的腰侧,带起一阵细微的战栗,“楼梯没灯的时候你总说怕黑,这会儿倒像只脱缰的小兔子。”

许辞欲回头瞪他,脸颊却因为这比喻泛起薄红:“那不是有你在嘛。”话说出口才觉出亲昵,他慌忙转回头,耳尖在暖黄的灯光下红得透亮,拉着沈轻言的手却更紧了些。

跑到三楼家门口时,许辞欲喘得脸颊发红,手忙脚乱地在口袋里摸钥匙,指尖却被沈轻言轻轻按住。

“我来。”沈轻言的声音带着点笑意,另一只手从西装内袋里掏出钥匙串,上面挂着那只许辞欲画过的铃铛,晃一下就发出清脆的响。

钥匙插进锁孔转动的瞬间,许辞欲听见屋里冰箱低沉的嗡鸣,还有窗台上那盆薄荷被风吹动的轻响——那是他上周刚换的,说要给沈轻言泡柠檬水用。

门刚开条缝,许辞欲就被沈轻言拉着手腕带进了屋,后背抵在门板上时,鼻尖撞上对方带着槐花香的衬衫。

沈轻言的手还按在门把上,指腹蹭过冰凉的金属,另一只手顺着他的胳膊滑下来,指尖勾住他的小指晃了晃:“先冰敷膝盖。”

“不用了……”许辞欲的话被沈轻言挑眉的眼神堵了回去,只好乖乖点头,看着对方转身去阳台翻医药箱。

客厅的落地窗没拉窗帘,暮色像融化的墨汁慢慢漫进来,把沈轻言的影子投在地板上,弯腰找冰袋时,后背的线条被衬衫勾勒得格外清晰。

许辞欲忽然想起第一次来这里时,沈轻言也是这样站在阳台上,手里拿着支画笔,说要给他画张速写,结果画纸上全是他走神时的侧脸。

“过来。”沈轻言拿着裹好毛巾的冰袋走过来,半蹲在他面前,掌心的凉意透过毛巾渗过来,轻轻按在他膝盖的红痕上。

许辞欲下意识想缩腿,却被他按住脚踝,指腹摩挲着他帆布鞋的鞋带:“下次画室地上别堆那么多东西,摔了怎么办?”

“才不会摔……”许辞欲嘟囔着,目光落在沈轻言微垂的眼睫上,那里沾了点暮色的灰蓝,像被揉进了夜空的碎片。

是他们张之然托他们帮照看的布偶猫“年糕”。小家伙不知道在家等了多久,尾巴竖得笔直,用脑袋亲昵地蹭着许辞欲的脚踝,喉咙里发出“呼噜呼噜”的轻响。

“饿了吧?”许辞欲弯腰把猫抱起来,年糕立刻顺势蜷在他怀里,用尾巴勾住他的手腕。他低头去吻猫的额头,鼻尖差点撞上猫粉色的肉垫,“早上给你的冻干吃完了?”

他抬头看着沈轻言,忽然伸出手,指尖轻轻碰了下对方的睫毛,在沈轻言抬头看他时,慌忙收回手假装整理衣角,耳尖却红得像被冰袋冻过又回暖的颜色。

冰敷完膝盖,沈轻言转身去厨房煮黄桃甜汤,玻璃锅盖被蒸汽顶得“咔哒”响,黄桃的甜香混着冰糖的气息漫出来,勾得许辞欲在客厅里坐不住,光着脚踩在木地板上溜到厨房门口。

沈轻言正站在灶台前搅拌锅里的汤,白瓷勺子碰到锅壁发出轻响,袖口卷到手肘,露出小臂上淡青色的血管,阳光最后一点余晖从窗户斜照进来,在他手腕上投下细碎的光斑,像极了戒指上即将刻下的星点。

“要尝一口吗?”沈轻言忽然侧过头,舀了勺汤递到他嘴边,瓷勺边缘还沾着点果肉的橙黄。

许辞欲凑过去抿了一口,甜意从舌尖漫到喉咙,烫得他轻轻嘶了声,却看见沈轻言眼底的笑意像水波一样漾开——他记得自己不爱吃太甜的,所以冰糖只放了半勺。

等甜汤晾透的间隙,许辞欲把画具搬到了客厅的长桌上。速写本摊开时,哗啦啦掉出几张夹着的便签,上面是沈轻言写的字,有的记着“辞欲说画室的蓝颜料用完了”,有的画着简笔画的小猫,还有一张写着“三圈藤蔓,月亮星星,箭头指向名字”,字迹有力却带着温柔的弧度,和他本人一样。

沈轻言端着两碗甜汤走过来时,正好看见许辞欲对着便签发呆,伸手把碗放在桌上,指尖敲了敲那张写满设计细节的纸:“开始画?”

“嗯!”许辞欲拿起铅笔,笔尖在纸上悬了悬,忽然抬头看他,“你坐过来点。”

沈轻言依言坐到他身边,两人的肩膀轻轻相贴,能感受到对方体温透过薄薄的衣料传过来。许辞欲深吸一口气,笔尖终于落下,先画了两个交叠的圆环,线条流畅得像他们此刻交握的手。

窗外的天色彻底暗了,路灯的光透过玻璃照进来,在画纸上投下淡淡的暖黄。许辞欲的铅笔在纸上沙沙作响,先勾勒出藤蔓的轮廓,三圈缠绕的弧度正好护住两个名字的位置,笔尖顿了顿,又在藤蔓的结上画了个小小的月亮,旁边缀着颗带箭头的星星,箭头歪歪扭扭地指向“辞”与“言”相叠的地方。

“画好了。”他把速写本推过去,指尖还在微微发颤。沈轻言拿起本子仔细看着,指腹摩挲过那些细小的笔触,忽然低头在他发顶亲了一下:“比之前的所有设计都好。”

“那是自然。”许辞欲嘴上逞强,嘴角却忍不住翘起来,伸手去够桌上的甜汤,手腕却被沈轻言拉住。对方的手指顺着他的手腕滑到掌心,轻轻摊开他的手,在他的掌纹上慢慢画着什么。

“你在画什么?”许辞欲痒痒得缩手。

“画我们的戒指。”沈轻言的声音低得像耳语,指腹的温度烫得他掌心发麻,“在这里刻上名字,就再也摘不掉了。”

许辞欲忽然说不出话,只能看着沈轻言的眼睛,那里映着客厅的灯光,像落满了星星。他想起画展门口的咖啡渍,想起被折成纸飞机的设计稿,想起巷口的酸梅汤,想起所有被时光珍藏的碎片,原来都在慢慢拼凑成此刻的模样——是藤蔓缠绕的戒指,是相握的手,是碗里渐渐凉透的甜汤,是窗外永不落幕的暮色。

“沈轻言,”他忽然开口,声音轻得像羽毛,“我们明天去工作室打样好不好?”

沈轻言笑着点头,把他的手包在掌心:“好,打完样就去登记。”

画纸上的设计稿被风吹得轻轻颤动,两个交叠的圆环在灯光下泛着柔和的光泽。许辞欲靠在沈轻言肩上,看着窗外的星星一颗接一颗亮起来。

年糕不知何时跳上了长桌,尾巴卷着许辞欲垂在桌边的袖口,鼻尖凑到速写本上嗅了嗅,粉粉的肉垫在“辞”字旁边踩出个浅浅的印子。

许辞欲刚要伸手把猫抱开,沈轻言已经先一步捏住年糕的后颈,将它放到地上的猫爬架上,指尖还不忘刮了下猫的下巴:“别捣乱,不然今晚没罐头。”

年糕委屈地“喵”了一声,却还是乖乖蜷成一团,尾巴尖有一下没一下地扫着猫抓板,把两人的低语碎成细屑的声响。

许辞欲看着沈轻言收回手时,指腹沾了点猫毛,正想递过纸巾,对方却已经凑过来,用那根手指轻轻点了点他的唇角:“甜汤沾到脸上了。”

温热的触感从唇角漫开,许辞欲的呼吸顿了半拍,下意识偏过头,却被沈轻言捏住下巴转回来。客厅的落地灯不知何时被打开了,暖黄的光晕像融化的蜂蜜,淌过沈轻言的侧脸,把他眼下那颗小痣晕成温柔的浅棕色。

“画得真好。”沈轻言的目光落回速写本上,指尖沿着藤蔓的纹路慢慢划过,“尤其是这道弧度,像极了那天在画室,你躲我怀里时的背。”

许辞欲的脸“腾”地红了,伸手去捂他的嘴,却被握住手腕按在画纸上。笔尖滚落的铅笔在桌面上滚了半圈,停在年糕扒着桌沿的爪子边,猫爪轻轻一勾,铅笔就“啪嗒”掉在地毯上,惊得两人同时低头看去。

“都怪你。”许辞欲嗔怪着挣开手,弯腰去捡铅笔时,后腰忽然被沈轻言轻轻托了一下。指尖透过薄薄的衬衫,能摸到他腰间那道浅浅的腰线——是上次写生时坐久了疼,沈轻言帮他按过的地方,当时还说要给他买个腰枕,结果第二天就把工作室的记忆棉靠垫搬回了家。

捡回铅笔时,许辞欲的指尖蹭到地毯上的绒毛,软乎乎的像年糕的肚皮。他忽然想起第一次在画室见到沈轻言时,对方穿着件沾满油彩的旧T恤,手里拿着支秃了头的画笔,却把阳光都画进了他的速写本里。

那时怎么也想不到,这个看起来清冷的人,会把他随口说的“喜欢薄荷”记在心上,会在他画废三十张设计稿时默默泡好安神茶,会在巷口的槐树下,把他的影子牢牢锁在自己的影子里。

“在想什么?”沈轻言的下巴轻轻搁在他肩上,呼吸扫过颈侧,带着黄桃甜汤的暖香。许辞欲能感觉到他的心跳透过相贴的后背传过来,和自己的心跳慢慢重合,像两枚即将被锻造的戒指,在火焰里渐渐熔成相同的频率。

“在想……”许辞欲的指尖在画纸上的星星旁边,又添了个小小的铃铛,“明天打样要早点去,不然工作室的师傅该下班了。”他顿了顿,侧过头时鼻尖擦过沈轻言的耳廓,“还要顺便去趟超市,年糕的冻干真的吃完了。”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