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龙腾小说网 > 七零渔村,我靠赶海日入百万 > 第16章 翻船

第16章 翻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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网绳勒在手掌上,林海觉得自己的骨头都要被勒断了。

几百条大黄鱼在水底炸了窝,网兜住的那一团像个巨大的搅拌机,疯狂翻涌着往深处坠。

网绳每抽紧一分,船身就往那边歪一寸。

左舷已经贴到水面了,海水哗哗地往甲板上灌。

贺霆舟压在右舷,靠自己一百七八十斤的体重硬顶着船身。

但一个人的重量对抗几百斤活鱼的拉力,完全不够。

“松网!”

贺霆舟喝了一声。

“松个屁!”

林海嘴里骂着,手上死活不放。

这一网下去少说兜了两三百条大黄鱼,按最低价算也是好几千块。

松网?

你让他把几千块往海里倒?

做梦!

他把网绳在手腕上缠了两圈,整个人往后倒,用全身重量拽。

身子不够重。

他一个大病初愈的半大小子,才一百三十来斤,水下那些鱼加起来起码四五百斤。

力学上讲,这叫不可能。

但林海不懂力学,他只懂钱。

“你先把绳绑在桅杆上!”

贺霆舟吼了一声。

对!

林海脑子一激灵。

他咬着牙把网绳拖到桅杆底座,绕了三圈打了个死扣。

桅杆“嘎吱”响了一声,但撑住了。

人的力气不够,让桅杆顶着!

桅杆连着龙骨,龙骨就是整条船。

等于用整条船的重量压住了网。

船身的倾斜度稍微回正了一些。

但问题没解决。

网里的鱼还在挣扎,网绳绷得像要断的弓弦。

桅杆底座发出令人牙酸的咯吱声,木头纤维正在一根根被撕扯开。

“桅杆撑不了多久。”

贺霆舟的声音从船尾传过来。

“我知道!”

林海蹲在桅杆旁边,满头是汗,脑子飞速转着。

网太沉,放不了,收不了。

硬耗下去桅杆会折,桅杆一折船就翻,船一翻人就完。

他看了一眼水下。

水下视力还在。

透过翻涌浪花,他看到网兜里的鱼群像一团金色的旋涡。

最外面的鱼在啃咬网线,棉线编的网经不住这种折腾,已经有几个网眼被撑大了。

再过一会儿,鱼自己就能撕开口子跑掉。

那他不就白忙活了?

“你能不能过来帮我拽?”

林海冲贺霆舟喊。

“我一松手船就翻。”

贺霆舟压在右舷上,两条长腿蹬着甲板上的固定环,像个人形配重。

他要是挪开,船立刻侧翻。

死局。

一个人拉网,另一个人压船,缺了谁都不行。

两个人不够用。

林海抹了把脸上的汗水混着海水的咸味,脑子里闪过一个荒唐的念头。

他站起来,冲着茫茫大海扯着嗓子喊了一声。

“有没有人!”

回答他的只有海风和浪声。

四周空空荡荡,别说渔船了,连根木头都看不见。

这片海域离南湾村十几海里,正常渔民根本不会跑这么远。

“妈的!”

林海一拳砸在桅杆上。

桅杆又“嘎吱”了一声,像是在抗议。

“别砸了。”

贺霆舟在后面说。

“那你说怎么办!”

贺霆舟没回答,而是偏头往东南方向看了一眼。

他的听力比林海好得多。

在海浪声的间隙里,他捕捉到了一个微弱的声音。

发动机的声音。

“有船。”

林海一愣。

“哪儿?”

“东南方向,大概两海里。柴油发动机,排量不小,不是渔船。”

林海顺着他指的方向看过去,什么都看不到。

海面上除了浪就是浪。

但他选择相信这双耳朵。

这人当过海军,听声辨位是基本功。

“能喊过来吗?”

贺霆舟没说话,解下腰间的东西放在甲板上。

手枪。

他把枪拿起来,朝天举起。

“砰!”

枪声在空旷的海面上炸开,像扔了一颗炮仗。

海鸟被惊得四散飞起,尖叫着往高处窜。

“砰!砰!”

连开三枪。

枪声传得远,尤其是在海面上。

林海的耳朵嗡嗡响,但他没顾上。

他死死盯着东南方向的海面。

十秒。

二十秒。

远处的海面上,一个小黑点出现了。

那个黑点在快速变大。

发动机的声音越来越清晰,从嗡嗡响变成了突突突的柴油机轰鸣。

那是一艘灰绿色的小型巡逻艇。

船头劈开浪花,白色的水线拉得老长。

边防巡逻艇!

桅杆底座又发出一声脆响。

一道裂纹从卡扣处蔓延开来。

“快点快点快点……”

林海看看桅杆看看远处的巡逻艇,整个人像热锅上的蚂蚁。

巡逻艇越来越近。

林海已经能看清船上的人了。

两个穿军绿色制服的年轻兵,一个在驾驶台上,一个站在船头往这边张望。

“贺大队长?”

船头那个兵认出了贺霆舟,脸上露出惊讶的表情。

巡逻艇靠过来的时候,桅杆底座的裂纹已经延伸了半寸。

巡逻艇减速靠了过来。

船头那个年轻兵叫小马,黑黑瘦瘦的,嗓门倒挺大。

“贺大队长,出什么事了?”

“过来帮忙。”

贺霆舟一句废话没有。

“把你们的缆绳给我。”

小马愣了两秒,回头看了眼驾驶台上的同伴,两人赶紧翻出一盘粗缆绳抛了过来。

贺霆舟一手接住缆绳,终于从右舷上起身。

他起来的瞬间,木帆船猛地往左歪了一截。

林海的心提到了嗓子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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