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Melanie,你在做什么呢?”室友夏洛特好奇地凑过来。
“一个朋友要过生日了,我想亲手做份小礼物。”顾希展示着手里的活计,脸上露出一丝难得的、专注于创作时的轻松笑容,“你看这个怎么样?”
“哇!真不错!没想到你还有这手艺!”夏洛特眼睛一亮,由衷赞叹,“他什么时候生日?”
“就在后天。算是临时赶工吧,最近电影院那边事情多,一直抽不出空。”顾希有些不好意思。
“你总是把自己逼得太紧。”夏洛特无奈地摇头。
顾希只能报以苦笑。穿越以来,她几乎没有一刻真正轻松过,每一步都如履薄冰。能平安活到现在,已算是不幸中的万幸。
就在昨天,她收到了利昂从马赛寄来的明信片。正面是萨克森州著名的陶器娃娃图案,憨态可掬。背面的字迹清秀,虽然有些地方被墨水洇染,却更显真挚:
“马赛五月的白玉兰开得正盛,这片花海能让我暂时忘却军旅,想起从前在慕尼黑的宁静时光。你若也能见此光景,该有多好。祝安。
普利亚
敬上。”
明信片的到来,冲淡了一些顾希心头的阴霾。至少,在这个陌生的时代,她还能收获一份来自普通人的、不含政治色彩的友谊。
与此同时,党卫军驻巴黎办事处。
“少校,今天是否按计划前往12区巡查?”助理麦克询问道。
“照常进行。”迪特·赫尔斯特伦头也未抬,语气冷峻,“那个伪装者至今下落不明,但不能放松警惕。通知警卫队,加强各区域的戒备和排查,任何可疑迹象立即上报。”
“是。”麦克应道,随即补充,我看到顾希小姐的腿脚似乎有些不便。是否需要调查是否受伤或有其他情况?”
“不必。”迪特立刻否决,指尖无意识地轻轻敲了下桌面,“那是她……自己不小心造成的。”他并不想让更多人知道那晚争执的细节,尤其是自己被她咬了一口反令她摔伤的事,这有损威严。但想到麦克的顾虑不无道理,他沉吟片刻,“不过,戈培尔部长与她家有旧,表面功夫还是要做。你觉得该如何处理?”
麦克察言观色,谨慎提议:“或许可以送一份表示歉意的礼物?既顾全了礼节,也防止日后可能的不必要麻烦。我那里正好有些新鲜的白玉兰,花香清雅,作为赠礼很合适。”
迪特沉默了几秒,似乎想说什么,最终只是摆了摆手:“你去办吧。”
“是,少校。”麦克领命退下。他隐约感觉到上司对这位中国女孩有些不同寻常的关注,但深知迪特性情难测,不敢妄加揣测。
下午,天空飘起了淅淅沥沥的小雨。
傍晚,顾希带着精心包装好的礼物来到电影院与利昂会合。利昂穿着熨帖的便装,金发在影院昏黄的灯光下显得格外柔软,碧蓝的眼睛里盛满笑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