声音不大，却清晰地落进周围人的耳朵里。

说完那一句，他自己先愣了神。指尖一顿，耳尖不受控制地泛起一层浅红。他慌忙低下头，扒拉着碗里的米饭，大口大口地往嘴里塞，试图用这样笨拙的方式，掩饰心底突如其来的慌乱与悸动。

角落里的谢予安，将这短短一句维护，一字不落地听进了心里。

捏着筷子的指尖猛地收紧，骨节微微泛白。心底像是被什么柔软的东西轻轻撞了一下，有欣喜，有动容，有压抑许久的期盼，可更多的，还是翻涌而上的无奈与酸涩。

他比谁都想靠近，想弥补那六年空白的时光，想重新站到江叙尘身边，像小时候一样并肩说笑。可他也清楚，当年不告而别的伤痕还在，他的每一次靠近，在对方眼里或许都只是多余的打扰，甚至是再次的冒犯。

不过短短十几米的距离，隔着喧闹的人群，隔着六年漫长的时光，隔着未说出口的歉意与积攒的委屈，成了一道他暂时无法跨越的鸿沟。

一个在角落，遥遥凝望，克制着靠近的冲动。

一个在人群，故作疏离，压抑着心底的波澜。

食堂里饭菜香气依旧浓郁，人声依旧嘈杂，可两张餐桌之间，却藏着少年人最小心翼翼、也最不知所措的心事。

靠近不敢，远离不甘，咫尺天涯，大抵便是如此。